菲利普斯請來的救兵
菲利普斯請來的救兵(第1/5頁)
菲利普斯請來的救兵
禮拜六傍晚,天陰著。
菲利普斯把自己那臺歪歪扭扭的敞篷車停在街尾,怕它跟人家門口那排車擺在一處太紮眼。
“康斯坦絲呢。”李察下車的時候問了一句。
“她一會兒自己來。”菲利普斯把領帶勉強係了個結。
“她不擔心你輸?”
“她擔心的是我贏不了,她自己會忍不住上去揍人。”
菲利普斯的嘴角撇了撇。
“一個獵手坐那看幾個喝多了的家夥講難聽話,你說她忍不忍得住。”
李察笑了一下。
門房把請柬驗過,側身請他們進去。
一進門廳,暖氣和酒氣就一道撲上來。
這棟宅子裡,看不出半點節衣縮食的意思。
水晶吊燈底下擺著長條案,案上銀盤一個挨一個。
冰鎮的牡蠣、抹了鵝肝的薄脆、堆成小山的葡萄。
還有幾瓶正冒著氣泡、瓶身纏著金箔的香檳。
全是海路早就緊了、市麵上一瓶難求的東西。
李察這些日子在布裡斯頓、在編修組、在自己那間小屋子裡,看慣了另一副光景。
糖論兩賣,一天一個價;
藥房櫥窗貼著“碘酒、止血紗布暫缺”的告示;
隔壁殯葬鋪的棺材堆得越來越高。
而這間屋子裡,光是案上那幾瓶香檳,抵得上礦渣巷東一戶人家小半年的嚼用。
他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眼下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先幫好哥們菲利普斯找回場子。
屋子當中圍著一圈深色皮扶手椅,坐著七八個年輕男人,個個衣著講究,手裡端著酒杯。
見菲利普斯領著李察進來,說話聲停住,幾道目光掃了過來。
最當中那個站了起來。
個子很高,淺栗色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眉眼間帶點倨傲。
“菲利普斯。”他把酒杯往身邊小幾上一放:“我還當你不敢來了。”
“蘭福德。”菲利普斯把外套解了,隨手搭在椅背上。
“說好的日子,我什麼時候失過約。”
李察把靈視往屋裡幾個人身上過了一遍。
圍坐那一圈裡,多數身上都有以太回路。
過了門檻的從業者居多,走獵手方向的能占七八成。
蘭福德本人那身以太,比旁人又厚出一截,是幾個人裡底子最紮實的。
難怪菲利普斯拚酒量拚不過。
“這位就是你帶來的救兵?”
蘭福德的目光落到李察身上,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有些覺得好笑。
“看著倒比你更像是認真做學問的。”
旁邊一個圓臉的年輕人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
“蘭福德,你不認得他?
西塞羅杯第二名,辯論周預科底一個,前陣子還上過《帝都晨報》……李察·威廉姆斯。”
“威廉姆斯……”蘭福德把這個姓在嘴裡念了一遍。
“阿什福德家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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