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深海追獵
第745章深海追獵(第6/6頁)
,揮手讓其他人退出艙室。
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兩人,以及一盞掛在艙壁、隨艦體搖晃的油燈。
“一萬兩千轉。”李易平靜開口,“你是想讓拂菻人的離心機炸成碎片,還是想讓他們在廢墟裡找到真正的線索?”
王承宗的笑容僵住了。
“鈾-235與鈾-238的質量差僅有百分之一,氣體離心法的核心在於轉速與級聯設計。”李易繼續道,聲音在鉛板艙室裡回蕩,“八千四百轉是碳鋼轉子的安全極限,一萬兩千轉是摻雜了鎢釩合金後的實驗數據。而你給出的數字,剛好卡在這兩者之間——足以讓拂菻人意識到轉速的重要性,卻又會讓他們在第一次試製時付出慘重代價。”
油燈的火苗猛地一跳。
王承宗渙散的眼神突然凝聚起來,那裡麵不再是瘋狂,而是某種被揭穿後的冷靜:“殿下……果然都懂。”
“我不但懂,我還知道你在圖紙第七頁的註腳裡,用顯微墨水寫下了真正的安全參數。”李易從懷中取出一麵放大鏡,“需要我說出來嗎?八千四百轉,六級串聯,氣態六氟化鈾進口溫度六十度,壓力一點五個標準大氣壓。”
長久的沉默。
隻有艦體在風浪中的呻吟,以及油燈燈芯燃燒的劈啪聲。
“為什麼?”李易終於問出這個問題,“天授六年格物科探花,格物院最年輕的七級工匠,陛下親賜‘國士’匾額。世家給了你什麼,能讓你背叛這一切?”
王承宗低下頭,看著自己已開始潰爛的雙手。
“我父親王弼,貞觀十八年任幽州長史。”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浪濤聲淹冇,“那年突厥殘部南下劫掠,他率三千府兵守城七日,等來了李靖大將軍的援軍。城守住了,但他中箭重傷,回長安後三年不治而亡。”
李易靜靜聽著。
“兵部敘功,父親本該追贈幽州都督,諡號‘忠烈’。”王承宗抬起頭,眼中終於有了情緒——那是沉積了二十年的恨,“但當時的吏部尚書,鄭國公鄭仁泰,以‘失察敵情、致百姓傷亡’為由,將敘功壓了下來。最後父親隻得了個‘忠’字諡,蔭封也隻到我這一代。”
“所以你要報複?”
“不。”王承宗笑了,笑容裡滿是嘲諷,“我要證明,世家把控的舊秩序該被碾碎了。科舉取士?格物晉身?不過是陛下和殿下用來收買寒門的把戲。看看朝堂之上,三省六部,有幾個真正出身微寒?五姓七望,關隴門閥,他們依然把持著真正的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