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鎮海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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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衙門從簡陋的木棚遷入新落成的青磚大院,門前立起三丈高的旗杆,赤底金字的“唐”字旗在南海的風中獵獵作響。
堡內人口簿冊上,漢民、歸化蕃民、土著登記在冊者已逾一萬兩千,城外墾殖區向東延伸三十裡,連片的甘蔗田在烈日下翻湧著綠浪。
金山鎮更是熱鬨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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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力碎礦機的轟鳴晝夜不息,新開辟的礦洞沿著金山河向上遊蜿蜒,最深已深入山腹百丈。
周大福因勘探有功,已升任礦務司正八品主事,每日戴著藤盔、提著礦燈巡視礦區。
他臉上那道被礦石劃破的傷疤在陽光下泛著暗紅,卻掩不住眼中興奮——三日前,上遊三號礦洞炸開一層岩壁,露出赤紅色礦脈,含金量比舊礦高出近倍。
“大人,這礦脈寬如屋梁,綿延不見頭啊!”老礦工捧著新采的礦石,手都在抖。
周大福接過礦石,指尖摩挲著那些黃澄澄的顆粒,沉聲道:“封洞,調親信隊過來。從今天起,三號洞隻許持‘金’字腰牌者入內。”
他轉身走向礦務司衙署,心中卻蒙上一層陰影。
昨日巡夜時,他在礦工棚外撞見兩個生麵孔,自稱是從哥富島新來的流民,可說話間卻帶著爪哇口音。
趙鐵柱的巡護隊已將那兩人帶走審訊,至今未有結果。
同一日,哥富島南洋總督府。
薛延站在新製的巨幅《南洋全輿圖》前,目光落在南澳西側那片被朱砂標註為“風暴灣”的海域。
圖上密密麻麻的批註,皆是理務堂密探這半年來搜集的情報:
“四月,荷蘭探險船‘海蛇號’於風暴灣北岸登陸,樹旗刻石,停留三日方去。”
“五月,葡萄牙商船‘聖塔克魯茲號’自錫蘭科倫坡港啟航,航線異常偏南,疑往風暴灣方向。”
“六月,爪哇漁民稱見‘紅毛夷人’與‘卷毛夷人’同船測量水道。”
“卷毛夷人……”薛延指尖輕叩圖麵,“葡萄牙人果然插手了。”
副將海參推門而入,手中捧著剛譯出的鴿信:“都督,錫蘭的暗樁傳回消息——葡萄牙果阿總督府上月秘密派遣一支測繪隊,搭乘荷蘭商船南下。領隊叫阿爾瓦雷斯,是個六十歲的老航海家,曾繪製過非洲東海岸全圖。”
“果阿到風暴灣,順風需兩月。”薛延轉身,“也就是說,此刻葡萄牙人可能已在南澳南岸某處登陸。”
“更麻煩的是,”海參壓低聲音,“天竺那邊,濕婆迭多上月暴病身亡,其子年幼,鳩摩羅趁機吞並孟加拉灣沿岸三城。我們安插在曲女城的通譯說,鳩摩羅最近頻繁接見葡萄牙傳教士,恐怕……”
“恐怕想借葡萄牙人之力,擺脫大唐掌控。”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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