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氣節?
第297章氣節?(第1/3頁)
第297章氣節?
數日後。
在清軍將領的府邸內,氣氛肅殺。
投降的士紳們被召集,驚恐地等待著剃發的命運。
錢謙益坐在角落,感覺頭皮一陣陣發麻發癢,仿佛有無數螞蟻在啃噬。
他坐立不安,手指無意識地抓撓著依舊濃密的發髻,眼神閃爍,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很快。
輪到錢謙益了。
剃頭匠拿著冰冷的剃刀,站在他身後。
堂上清將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
錢謙益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那癢感驟然加劇,仿佛要鑽入骨髓。
他猛地站起身,臉上擠出一種近乎諂媚的訕笑,對著堂上的清將和周圍的同僚揚聲道:
“哎呀呀!這……這頭皮不知怎地,癢甚!癢甚啊!”他一邊說,一邊誇張地用力抓撓著頭頂,仿佛那癢痛難忍到了極致。
“古人雲‘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然此際癢痛鑽心,實是無奈!倒不如……倒不如……直接剃了。”
他話音落下,屋內眾人麵色複雜。
清將嘴角扯出一絲鄙夷。
周圍的降臣們有的麵露鄙夷,有的則如釋重負。
連錢牧齋這樣的大儒領袖都“頭皮癢甚”了,他們剃發似乎也就冇那麼難以接受了。
在眾人複雜目光的註視下,錢謙益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坐到了剃頭凳上,微微仰起頭,閉上了眼睛,仿佛在忍受著莫大的“痛苦”,又像是在享受一種解脫。
鋒利的剃刀貼上他的鬢角,冰冷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顫。
隨著第一縷花白的頭發無聲飄落,越來越多的頭發落下。
他努力維持著表情的平靜,甚至試圖擠出一絲表示“輕鬆”的笑意,但那笑容僵硬而扭曲,比哭還難看。
光溜溜的頭頂,僅餘腦後一根金錢鼠尾辮,頗為滑稽。
錢謙益剃發完畢,站起身,頂著那根鼠尾辮,臉上努力堆砌著恭順之色。
他這一番表演和率先剃發的舉動,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死水,瞬間打破了廳堂內的沉默和猶疑。
堂上清將冷冷的目光掃過剩下的人群。
“下一個!”
短暫的死寂後,人群開始蠕動。
有了錢謙益這個“士林魁首”的“表率”,那道原本橫亙在“氣節”與“生存”之間的某種節操,轟然倒塌。
一個身著五品大明官袍、麵皮白淨的中年官員,臉上肌肉抽搐了幾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凳子上。
旁邊的人很快為其剃發。
人群中,一個須發花白的老翰林,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身體發膚”之類的話,但瞥見錢謙益光溜溜的頭頂和清將按在刀柄上的手,終究是化作一聲長歎。
不一會兒,更多的人沉默上前。
他們或表情麻木,或眼神空洞,或是忿忿不平,但無一例外地坐上了那把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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