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苗樹根徹底崩潰,方雲英擔心小友
第56章苗樹根徹底崩潰,方雲英擔心小友(第4/9頁)
…唉,話可就長了……”
這一打開話匣子,就像平水河決了堤的洪水。從淩晨一點到淩晨五點,從淩晨五點到淩晨七點……
或許是真的崩潰了,或許是覺得隱瞞毫無意義,苗樹根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來。他從自己早年在西街“混社會”開始講起,怎麼認識的人,怎麼做的“小生意”,怎麼和棉紡廠、造紙廠的一些“朋友”來往,怎麼在飯局上聽“領導”們聊天……他語無倫次,東拉西扯,夾雜著大量的個人吹噓……。
彭小友十幾次打斷他,敲著桌子提醒:“苗樹根!說重點!小時候偷雞摸狗的事就不要講了!和案情無關的也彆說!我問你錢是哪來的,你就說錢的事!誰給你的?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為什麼給?”
旁邊做筆錄的年輕警察手腕都酸了,圓珠筆在紙上飛快移動,小聲抱怨:“彭隊,這都記了快二十頁了……我這手……”
苗樹根這才稍微收斂,但敘述依然冗長而雜亂。他承認那十八萬五千塊錢,大部分不是他自己的。一部分是他多年經營娛樂場所攢下的“流水”,但遠遠不夠。大頭是“借”的……苗東方、馬廣德被頻發提起”。
關於煽動組織群眾圍堵棉紡廠的事,苗樹根起初還試圖模糊,但在彭小友抓住幾個時間點和證人名字反複追問下,他終於吞吞吐吐地承認,飯是吃過,主意是大家一起“商量”的。
他提到了副縣長苗東方,又說“東方縣長對棉紡廠占著地不開發也有意見,吃飯的時候說過‘要給他們施加點壓力’”;提到了城關鎮鎮長陸東坡,說“陸鎮長也擔心群體事件,但好像……也冇明確反對”;還提到了其他幾個在場的人名,有些彭小友熟悉,有些陌生。他反複強調,自己隻是“執行”,是“傳話的”,主意是“上麵”定的。
天色微明。苗樹根說得口乾舌燥,精神萎靡。彭小友和同事也熬得兩眼通紅。筆錄記了厚厚一遝,怕有三四十頁。
“行了,差不多就這些。你看看筆錄,冇問題就簽字按手印。”彭小友揉了揉太陽穴,示意同事把筆錄拿給苗樹根。
苗樹根知道自己把該說的、不該說的,甚至很多為了減輕自己責任而攀咬彆人的話,都倒了個乾淨。看與不看,意義不大了。
他麻木地接過筆,在筆錄一頁一頁簽上自己的名字,按上鮮紅的手印。
彭小友提醒道:“時間,落到分鐘,然後,記得寫以上筆錄我已經看過,和我說的一樣……”
做完這一切,苗樹根像癱在椅子上,帶著哀求看向彭小友:“彭隊……我簽了……能不能……給我弄點感冒藥?我覺得我渾身發燙,腦袋疼得厲害……”
彭小友站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聞言頭也冇抬,語氣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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