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彭樹德道出玄機,孟偉江按兵不動
第43章彭樹德道出玄機,孟偉江按兵不動(第7/9頁)
人的思想疏導工作,事發時也冇有能力有效勸阻,事後……也冇有及時向組織說明全部情況,我有責任,我向您,向縣委檢討。”
他語氣誠懇,帶著自責。
我看著他的眼睛,問道:“周平同誌,上次的事,經過公安機關調查,認定不是你組織煽動的。這個結論,縣委尊重。但我問你,你事前是否知道工人們有計劃要采取圍堵路線的行動?”
周平抬起頭,眼神坦蕩,但帶著無奈:“李書記,我……我知道一些風聲。有幾個老工人,跟我發過牢騷,說要去路上攔車,要討個說法。我勸過他們,說這樣解決不了問題。但他們……情緒很大,聽不進去。我知道這樣做不對,也冇有及時向廠黨委和上級報告。”
我點點頭。他冇有完全推脫不知情,承認了“知道風聲”和“勸阻不力”,這個態度是實在的。在那種情況下,一個工會主席,麵對群情激憤的工人,有時候確實力不從心。
“嗯,情有可原。”我緩緩說道,“工人要吃飯,要發工資,這是最基本的生存問題啊。生存都成問題的時候,情緒激動,采取一些過激行為,雖然錯誤,但根源還是要找到,要解決。堵不如疏。周平同誌,今天找你,不是要追究你上次的責任。主要是想通過你,更深入地了解一下棉紡廠的實際情況。棉紡廠搞到今天這個地步,債務堆積如山,虧損越來越嚴重,根本原因到底是什麼?”
周平聽我這麼問,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搓了搓手,像是在組織語言。“李書記,要說棉紡廠為什麼虧損這麼嚴重……這真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清楚的。它是個綜合問題,是多年積累下來的。”
“不著急,慢慢說。三句五句說不清,就十句八句。今天時間充裕。”我端起茶杯,示意他繼續。
周平開始說道:“首先,從大環境說。大概從八十年代末,八八、八九年往後吧,紡織行業的競爭就明顯加劇了。南方沿海地區鄉鎮企業、私營企業上得快,設備新,機製活,成本低。我們廠是老牌國企,規模大,負擔重,就像一艘大船,掉頭慢。在體製機製上也不靈活,很多決策要層層審批,跟不上市場變化。所以效益就下滑,九一年、九二年,虧損就越來越明顯了。”
“這是外部原因。內部呢?”我追問。
“內部……”周平頓了頓,“設備老化是個大問題。我們的很多紡機、織機,還是六七十年代,甚至更早的。效率低,能耗高,生產出來的坯布,質量不穩定,檔次也上不去。市場上同類產品多,我們的冇優勢,價格賣不上去,就積壓。庫存越壓越多,資金就轉不動。然後……為了回籠一點資金,這些積壓的產品,很大一部分最後都隻能……按殘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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