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戲精的修養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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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壽宴那天，蘇嚶起了個大早。
她在醉月樓化好妝，換上舞衣，不是去跳舞，而是去站隊。歌姬們在偏殿集合，等著太監來點名。
一共十二個歌姬，穿的都是統一的粉色衣裙，頭上插著一樣的絹花，看起來像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蘇嚶站在第三排最左邊，這個位置在太監點名的時候最容易被人忽略。
太監來了，是個麵白無須的中年人，聲音尖細得像指甲刮黑板。
“翠紅。”
“到。”
“晚棠。”
“到。”
“牡丹。”
“到。”
……
點完名，太監揮了揮手：“跟著咱家走，彆亂看，彆亂走，誰要是衝撞了貴人，腦袋搬家了可彆怪咱家冇提醒。”
隊伍出發了。
蘇嚶低著頭，跟在前麵的人後麵，每一步都踩在隊伍該踩的位置上。
她走過宮門的時候，餘光掃到左邊站著一個錦衣衛百戶，正是秦昭畫在地圖上的那個位置。
那個人看了她一眼，冇有任何表示。
蘇嚶心跳平穩地走了過去。
太後的壽宴設在慈寧宮的花園裡，幾十張桌子擺成兩排，中間留出一條紅毯，歌姬們就跪坐在紅毯兩側的蒲團上，等著輪流獻唱。
蘇嚶跪在蒲團上，臉上掛著晚棠的標準微笑，心裡在倒計時。
按照秦昭的計劃，她要在第三首歌結束的時候，也就是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舞臺上的時候——借故離開。
“內急”是最好的借口。
第二首歌結束，蘇嚶捂著肚子，對旁邊的翠紅小聲說：“我肚子疼，去趟茅房。”
翠紅看了她一眼：“你冇事吧？”
“冇事，馬上回來。”
蘇嚶貓著腰退出了宴席，沿著花園的小路往北走。
秦昭的地圖在她腦子裡鋪展開來——左轉，穿過一個月亮門，經過一口井，再右轉，看到一個假山，假山後麵就是蘇禾的住處。
她走得很快，但不急。太快了會引人註意，太慢了會浪費時間。
月亮門到了。
她跨過去，迎麵看到一個宮女端著托盤走過來。
蘇嚶低下頭，側身讓路，等宮女走遠了才繼續往前走。
井到了，右轉，假山到了。
假山後麵是一排低矮的廂房，比太後的宮殿簡陋得多。
這是宮女住的地方。
蘇嚶站在院門口，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院子不大，左右兩排廂房，中間種著一棵石榴樹。樹下坐著一個中年女人，穿著深藍色的宮女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正在剝蓮子。
蘇嚶停住了腳步。
那個女人抬起頭，露出一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臉，不算好看，也不算難看，放在人群裡絕對不會被記住的那種臉。
但蘇嚶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眶忽然酸了。
因為那個女人笑起來的樣子，和她父親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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