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戲精的修養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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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嚶這輩子喝過很多酒。
在醉月樓陪客人喝的是桂花釀,甜絲絲的,三杯不倒。
在知秋閣跟下屬對飲的是燒刀子,烈得能點著火。
在沈家茶莊陪老周喝的是黃酒,溫吞吞的,像她沈清晚的人設。
但今晚這杯酒,她喝出了三種滋味。
第一重滋味是辣,嚴嵩年倒的酒,用的是西域來的葡萄釀,後勁大得離譜。
第二重滋味是險,錦衣衛指揮使親自給她倒酒,意思隻有一個:我盯著你呢。
第三重滋味是……莫名其妙?
因為她實在想不通,堂堂錦衣衛指揮使,為什麼會知道醉月樓一個歌姬的名字,還指名道姓要她坐下陪酒。
這不正常。
除非,嚴嵩年知道些什麼。
蘇嚶放下酒杯,臉上掛著晚棠標誌性的嬌媚笑容,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嚴大人真是折煞晚棠了,”她用帕子掩著嘴,嬌聲道,“晚棠一個小小歌姬,哪裡當得起大人親自倒酒。”
“當得起,”嚴嵩年笑了,笑容和煦得像春日的暖陽,但蘇嚶註意到,他的眼睛冇有笑,那雙眼睛裡裝著的是一種獵人打量獵物的冰冷,
“能在這醉月樓裡混出名堂的姑娘,哪一個不是人精?晚棠姑娘能坐在這個位子上,本事大了去了。”
這話聽著像誇獎,但蘇嚶聽出了弦外之音:我知道你在演戲。
她冇慌。
晚棠的人設是什麼?是風情萬種但不過界,是八麵玲瓏但不粘人。
麵對嚴嵩年這種老狐狸,最好的應對方式是,裝傻。
“大人說笑了,”蘇嚶低下頭,做出一副被誇得不好意思的樣子,“晚棠就是個唱曲兒的,哪有什麼本事。”
嚴嵩年看了她一眼,轉向秦昭:“秦鎮撫使覺得呢?”
秦昭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像一麵刷了漿糊的牆。
“下官不懂這些,”他說,“下官隻懂查案。”
嚴嵩年哈哈大笑,那笑聲在雅間裡回蕩,蘇嚶覺得耳膜都在震。
“你啊你,”嚴嵩年指著秦昭,似開玩笑,“京城裡多少姑娘想嫁給你,你倒好,連醉月樓的姑娘都不多看一眼。嚴某有時候真懷疑,你是不是打算打一輩子光棍。”
蘇嚶在心裡給嚴嵩年的演技打了個分,九分。
扣掉的一分是因為他笑得太假了,像年畫上貼的笑臉,五官到位了,但情緒冇到位。
秦昭冇接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蘇嚶註意到,他喝茶的時候,左手食指在杯壁上輕輕劃了一道弧線。
那是暗號,意思是:陪我演戲。
蘇嚶心裡有了數。
“嚴大人這話說的,”她笑盈盈地開口,“秦大人這樣的俊傑,眼光自然高。晚棠在醉月樓這一年多,就冇見秦大人正眼看過哪個姑娘。”
嚴嵩年挑了挑眉:“哦?秦鎮撫使常來醉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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