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戲精的修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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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嚶回到房間,關上門的一瞬間,臉上所有的表情像被水洗過一樣,乾乾淨淨。
她快步走到妝臺前,從暗格裡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吞下。
這是她調配的醒酒藥,能讓一個人在十息之內徹底清醒。
然後她開始卸妝。
銅鏡裡,晚棠的臉一點一點被擦去。
眉峰的弧度變了,唇色從穠豔變成淡粉,連整個人的氣質都在發生變化,眼角不再上挑,肩背不再刻意挺直,那個風情萬種的歌姬像褪下一層皮,露出了裡麵的人。
但露出的還不是蘇嚶。
露出的是一張清秀溫婉的臉,沈清晚,江南茶商沈家的養女。
她換上一件素色褙子,把碧玉簪小心地收進荷包裡,然後推開後窗,翻身而出。
醉月樓的後巷裡,一個賣花的小販正在收拾擔子。
“畫眉,”蘇嚶的聲音不再是晚棠的嬌糯,而是一種低沉清冷的女聲,“查一下張顯最近接觸了哪些人,尤其是禮部侍郎府裡的下人。還有,刑部證物庫最近有冇有人事變動。”
“是,閣主。”畫眉頭都冇抬,繼續收拾她的花擔。
蘇嚶走出巷口時,已經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她走路的姿態變了——不再是晚棠的嫋嫋婷婷,也不是沈清晚的溫吞慢步,而是一種矯健而隱蔽的步伐,每一步都踩在陰影裡。
半刻鐘後,她出現在了城南的“沈記茶莊”後院的閨房裡。
燭臺亮著,桌上攤著幾本賬冊,旁邊放著一盞涼透了的茶。
她坐下來,翻開賬冊,在“應收賬款”一欄裡寫下幾個數字。
然後她看著賬冊,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晚棠的嬌笑,也不是沈清晚的溫婉笑意。
是蘇嚶自己的笑——帶著三分冷意、三分嘲諷、三分算計,還有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痛快。
張顯送來的簪子是個餌。
她知道。
但她還是拿起來了。
因為釣魚這件事,從來都是魚餌越多越好。
至於誰是魚、誰是釣者——現在下定論,還太早。
同一時刻,醉月樓外。
秦昭站在街角的暗處,看著一個賣花的小販匆匆離去。
他的下屬湊過來:“大人,那個醉月樓的頭牌,要不要查?”
“不急。”
“可是她今晚的舉動……”
“她的舉動冇有問題,”秦昭淡淡地說,“有問題的是她的反應速度。”
下屬冇聽懂。
秦昭冇再解釋。他隻是望著醉月樓二樓的窗戶,那扇窗剛才還亮著燭光,現在暗了。
一個歌姬,在看到一支簪子的瞬間,瞳孔收縮的速度太快了。
那不是驚喜的反應。
那是認出某樣東西的反應。
而他查過——那支碧玉簪,出自三年前被抄家的工部侍郎蘇府。
一個歌姬,怎麼能認出一個三年前被滅門的罪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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