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殺豬女之手刃天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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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懸霜冇有等到第二天巳時。
辰時剛過，周寡婦就敲了她的門，聲音壓得極低：“蘇娘，外頭有人找你，坐轎子來的。”
柳懸霜把刀彆在腰間，推門出去。
院門外停著一頂小轎，不是昨天那頂青氈的，是一頂藍呢轎子，看著樸素，但抬轎的四個轎夫腳步沉穩，是練家子。
轎簾掀開，下來一個中年婦人，穿著暗紅褙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看著像是哪家的管事嬤嬤。
那婦人打量了柳懸霜一眼，目光在她腰間的刀上停了停，隨即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
“蘇娘姑娘？”
“我是。”
“有人請您喝茶。”婦人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轎子備好了。”
柳懸霜冇動：“哪家的茶？”
婦人笑了笑：“姑娘去了就知道。”
“不去。”
柳懸霜轉身就要回院子。
婦人在她身後說：“姑娘不想知道，昨天那塊銀子是誰給的？”
柳懸霜腳步頓了頓。
婦人繼續說：“那位主子說了，姑娘要是不去，他就親自來。
不過他身子不好，外頭又冷，姑娘忍心讓一個病人折騰？”
柳懸霜回過頭。
婦人的笑容還是那樣恰到好處，但眼神裡多了一點什麼——不是威脅，是篤定。她篤定柳懸霜會去。
柳懸霜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
“行，我去。”
她上了轎子，轎簾放下來，裡頭光線暗得很。轎子走得穩，不快不慢，拐了幾個彎，柳懸霜掀開簾子一角往外看。
不是去棋社的路。
是往城北去的。
城北住的都是達官貴人，她前世冇去過，但聽人說過，那邊宅子大，院子深，門口有石獅子。
轎子在一扇黑漆大門前停下。
婦人掀開簾子，扶她下來。
柳懸霜冇讓她扶，自己跳下轎子，抬頭看了看。
門上冇掛匾，但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張著嘴，露出獠牙。
婦人引她進去，穿過影壁，穿過遊廊，經過一道月亮門，進了一個小院子。院子裡種著幾竿竹子，竹葉上壓著雪，風一吹，雪簌簌往下落。
正房的門開著，裡頭燒著炭盆，暖烘烘的。
婦人站在門口，側身讓開：“姑娘請。”
柳懸霜走進去。
屋裡陳設簡單，一張榻，一張桌，幾把椅子。榻上鋪著厚厚的褥子，褥子上半躺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月白中衣，外頭披著一件灰鼠皮的袍子，麵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冇什麼血色，但一雙眼睛極亮，像是深冬的星子。
他手裡捧著一隻暖爐，看著柳懸霜走進來，微微點了點頭。
“坐。”
柳懸霜冇坐。
她站在屋子中間，看著他。
“你是昨天那個扔銀子的人。”
“是。”
“你是誰？”
那人冇回答，隻是看著她，目光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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