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深宮毒後權傾朝野42
第409章深宮毒後權傾朝野42(第1/2頁)
天牢裡那場高燒,終究冇能要了蕭徹的命。
影送來的傷藥算不上多好,但足以吊住他一口元氣。
潰爛的傷口開始結痂,高燒退去,隻是身體依舊虛弱,鐐銬沉重,每日隻有一碗能照見人影的薄粥。
他不再嘶吼,不再咒罵,大多數時間隻是靠坐在冰冷的牆壁上,闔著眼,仿佛一尊失去生氣的石雕。
隻有偶爾,當獄卒送來飯食,或是牢房外有腳步聲經過時,他才會猛地睜開眼,那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不是求生欲,而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幽暗的光。
他在等。等一個渺茫的可能,等一個……或許永遠不會再出現的身影。
慈寧宮的日子,按部就班,波瀾不驚。
蘇嚶徹底掌握了朝政,每日批閱奏章,召見臣工,手段愈發純熟老練。
她不再需要借助任何人的勢,她本身就是這王朝最頂端的存在。
朝臣們敬畏她,宮人們懼怕她,連那些曾經對她抱有幻想的宗室,如今也隻剩下恭順。
可權力帶來的滿足感,如同潮水,來得洶湧,退得也快。
空虛和厭倦,如同無聲的藤蔓,悄然纏繞上她的心臟。
她開始做一些在旁人看來毫無意義,甚至有些荒唐的事。
比如,她會突然問起那個因“體虛”而暈倒、後被送出宮的沈秀女近況,得知她已許了一戶尋常書香人家,隻淡淡“嗯”了一聲。
比如,她會命人將庫房裡那些顏色鮮亮、她從未穿過的綾羅綢緞翻出來,賞賜給宮中一些安分老實的低階宮人。
再比如,她偶爾會獨自一人,在夜深人靜時,走到禦花園那株早已枯萎的石榴樹下,站上許久。
這日晚間,她批完最後一本奏折,是關於流放之地官員貪墨的案子。
她朱筆一揮,批了“斬立決”三個字,字跡淩厲,不帶絲毫猶豫。
放下筆,她揉了揉發脹的額角,忽然問道:“他怎麼樣了?”
侍立在一旁的影沉默一瞬,答道:“傷勢已無大礙,隻是沉默寡言。”
蘇嚶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桌麵。
沉默寡言?這不像他。
那個在花園裡強行摟住她、在慈寧宮夜闖、在祭壇上眼神瘋狂的蕭徹,怎麼會沉默寡言?
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湧上心頭。
她站起身:“去天牢。”
又一次,太後的儀仗悄無聲息地停在陰森的天牢外。
獄卒惶恐地打開牢門,濃重的黴味和一絲未散儘的血腥氣撲麵而來。
蕭徹依舊靠坐在牆角,聽到動靜,他緩緩睜開眼。
看到是她,他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波動,快得讓人捕捉不到,隨即又恢複了死水般的沉寂。
他甚至冇有試圖起身行禮,隻是那樣靜靜地看著她。
蘇嚶站在牢門外,打量著他。
比上次見時更瘦了些,臉頰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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