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深宮毒後權傾朝野3
第370章深宮毒後權傾朝野3(第1/2頁)
沈訣的身影剛消失在窗外,那點殘存的、屬於“阿嚶”的脆弱便從蘇嚶眼中徹底褪去,隻剩冰封的湖麵,映著燭火冷光。
她指腹摩挲著那枚玄鐵令牌,觸感生寒。
“影。”一個字,輕得幾乎散在空氣裡。
燭火不易察覺地晃動了一下,一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模糊輪廓悄無聲息地跪伏在殿角,低垂著頭,不見麵容,隻有一種磐石般的死寂。
“去查,先帝駕崩前三日,所有經手湯藥、近身伺候之人,無論品級。另,盯著皇帝和攝政王,他們見了誰,說了什麼,一字不落。”
“是。”那影子應聲,音調平直無波,下一刻,已如煙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蘇嚶端起桌上那杯本該致命的鴆酒空杯,放在鼻尖輕嗅。
酒氣已散,隻餘一絲極淡的甜腥,被殿內濃鬱的熏香掩蓋得幾乎聞不出。
蕭徹大概至死都會以為,是她運氣好,碰上了藥性不足的次品。
她唇角彎起一抹冷嘲。
翌日,慈寧宮。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將宮殿切割成明暗交織的牢籠。
蘇嚶一身素服,未施粉黛,坐在簾幕之後,聽著底下幾位輔政大臣言辭恭敬卻寸步不讓地回稟政務。
無非是國庫空虛、邊關不穩、請太後示下——實則每一步都在試探她的深淺,每一步都在將她架空。
簾外,十六歲的小皇帝蕭衍坐在龍椅上,一身明黃,麵容尚有稚氣,眼神卻陰鷙得像深潭裡的水蛇,時不時瞥向簾後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惡意。
他偶爾開口,聲音清亮,卻總精準地截斷大臣的話頭,將決策引向對自己有利的方向。
攝政王蕭徹坐在下首,麵沉如水,仿佛昨夜遞出鴆酒的不是他。
他隻在小皇帝過於急切時,才不輕不重地提點一句“陛下聖心獨斷”,便將那點剛冒頭的苗頭壓下去,四兩撥千斤。
一狼一虎,在朝堂上博弈,卻都默契地將她這太後視為無物,或待宰的羔羊。
薑纓指尖在袖中輕輕劃過令牌粗糙的邊緣,一言不發,隻偶爾用帕子掩唇,發出幾聲虛弱輕咳,恰到好處地扮演著驚懼過度、不堪重負的孀居婦人。
退朝的鐘聲敲響,眾人行禮告退。
小皇帝起身,經過鳳簾時,腳步微頓,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傳入簾內:“太後娘娘臉色不佳,還是好生靜養為宜,朝政瑣事,自有朕與皇叔操勞。”
語氣裡的輕慢和驅逐,幾乎不加掩飾。
蘇嚶隔著紗簾,能看到他唇角那一抹快意的弧度。
她微微欠身,聲音細弱:“有勞皇帝掛心。”
蕭衍滿意地轉身離去。
蕭徹落在最後,目光似無意掃過簾幕,深沉難辨,隨即也邁步離開。
慈寧宮終於重歸寂靜。
蘇嚶慢慢直起身,臉上怯懦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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