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民國深宅小妾篇16(終)
第168章民國深宅小妾篇16(終)(第1/2頁)
祠堂的沉香線香燃到第三炷時,顧明璋在滿地牌位碎片中找到了沈蘅卿。
她跪坐在蒲團上,正用刻刀修整一塊嶄新的紫檀木牌位。
木屑簌簌落下,漸漸顯出"顧門沈氏婉卿之位"幾個瘦金體小字。
"為什麼?"
顧明璋的聲音像被火燎過。
他踩過滿地狼藉——那些屬於顧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如今都成了她腳邊的柴薪。
沈蘅卿頭也不抬,刀尖順著"婉"字最後一勾輕輕上挑:"老爺不記得了?姐姐咽氣那晚,您也是這麼問她的。"
刻刀突然一頓。她放下工具,從供桌下抱出個靛藍繈褓。
嬰孩睡得正熟,睫毛在火光映照下投出細長的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那弧度與顧明璋年少時的照片如出一轍。
"姐姐難產那夜,托孤的老嬤嬤被我灌了啞藥。"沈蘅卿將孩子遞過去,繈褓裡滑落半塊羊脂玉佩,刻著"長命百歲"四字,"您親手係在姐姐腰間的壓驚玉,還記得嗎?"
顧明璋接孩子的動作僵在半空。
祠堂窗紙突然被火光映紅,遠處傳來梁柱倒塌的轟響。
沈蘅卿趁機扯開孩子衣襟,心口處一枚朱砂痣鮮豔欲滴——與亡妻鎖骨下的位置分毫不差。
"不可能……"他踉蹌後退,撞翻了長明燈,"那孩子明明……"
"被您親手溺死在荷花缸?嗬嗬……"沈蘅卿輕笑,指尖溫柔的撫過牌位上的名字,"您埋的是周家管事的孫子。"
她突然掀開自己衣領,露出與嬰孩如出一轍的紅痣,"雙生子,老爺。"
屋外傳來汽車鳴笛。
墨十七的身影映在窗紙上,身後停著的福特汽車引擎未熄。
沈蘅卿最後看了眼燃燒的顧公館,火舌已經舔舐到祠堂的飛簷。
她轉身時月白旗袍下擺掃過門檻,衣角繡著的藍眼睛黑貓在火光中栩栩如生。
“你去哪裡?”顧明璋突然抓住她手腕,卻隻扯落半截衣袖。
沈蘅卿冇有回答。
雪白小臂內側露出排煙疤燙出的字:"癸亥年六月初七"——正是亡妻下葬的日子。
一切都了解了。她該退場了。
———
終章
維多利亞港的汽笛聲裡,半島酒店水晶吊燈將大理石地麵照得晃眼。
穿小西裝的男孩追著黑貓跑過大廳,一頭撞進戴麵紗的女士懷裡。
"對不起……"男孩仰頭,黑葡萄似的眼睛映出來人鎖骨下的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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