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禁軍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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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禁軍鬨事
黃履,蔡京,兩位宰執大臣一身紫袍,立於廳中,樞密副使、樞密都承旨,還有三衙派來的指揮使環坐議事。
案上放著已經得到禦筆批複的奏劄——改革黥兵舊製,準許禁軍之中自願者除去手背刺字,廢除新增軍士強製黥刺的舊例,隻留存兵籍檔案以防止逃軍,不再以刺字羞辱士卒。
黃履拿起那份錄白聖旨,環視眾人:“祖宗舊製,募兵多刺手背,用以辨軍籍、防逃亡。然刺字一身,終身為辱,將士縱然立下戰功,身上墨痕難消,士氣屢受挫傷。”
“今得官家隆恩下旨,凡禁軍士卒,願意除去刺字者,官府配藥施治,銷去手上軍號刺痕。此後新募禁軍,不再黥刺。”
“兵籍簿冊詳錄年歲、相貌、鄉貫,宮中、三衙、樞密院各處分彆存檔,按年核對兵額。逃亡自有律法捉拿治罪,不必留此辱身之跡。”
說完,他把奏劄放下,神色變得嚴肅,“行文下發三衙,於禁軍各個營寨設施治之所,配專門膏藥,由軍醫處置,交子司出資核算。此事要廣宣於軍中,讓底層士卒皆知朝廷與陛下之恩德。”
有尚書省和官家畫押,敕劄飛快用印,將命令傳往京城內外各個禁軍軍營。
京郊禁軍大營,校場旁臨時搭起數座木棚。春日和風,大批禁軍士卒蜂擁而至。
不少兵士攤開手掌,手背上那道黑黑的軍號刺字已經伴隨他們許多年。有的士兵世代從軍,祖祖輩輩都刺字,從少年入營,這道墨刺便如枷鎖一般刻在皮肉之上。
一名三十餘歲的禁軍長行,粗布戰襖,手掌布滿老繭,看著軍醫調配的蝕墨膏藥,雙手微微發抖。
他上前坐下,軍醫蘸取藥膏,細細敷在他手背刺痕之上,一陣微微灼痛過後,可他心甘情願,這刺字伴隨他多年,若是些許疼痛能抹除,他心甘情願。
隻要一個月時間,這些墨痕就會被藥水消除,他抬起手掌,看著原本刻印軍號的地方痕跡變得有些淺了。
瞬間,他眼眶泛紅,雙膝往地上一跪,朝著皇宮方向叩首,聲音哽咽:“某自十五從軍,手背刺字,人皆喚作配軍。今日得除辱跡,叩謝官家浩蕩恩德!”
在大宋,好男兒不當兵,這是低賤的職業,出去的時候經常受人白眼,他們已經習以為常,可現在,官家此舉無異於讓他們重獲新生。
周遭士卒見狀,紛紛動容,不少人也排著長隊上前,自願除去刺字。營中處處都是謝恩之聲。
也有部分老卒心存顧慮,害怕除去刺字之後,軍籍不認,不敢上前。
緊接著,將官便當眾宣讀樞密院劄子,反複申明兵籍依舊在冊,軍餉、職級絲毫不改,打消眾人疑慮。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各營禁軍之中,大半底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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