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善篇·家書故事: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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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善篇·家書故事: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第一章血色殘陽
民國二十六年,深秋。
隴海鐵路線上,一列滿載傷兵的悶罐火車,像一條垂死的巨蟒,喘著粗氣,在黃昏時分緩緩駛入潼關車站。車門外,殘陽如血,把黃土高原染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暗紅色。
車廂裡,混雜著汗臭、血腥和劣質煙草的味道。十七歲的山東少年栓子,縮在角落裡,緊緊捂著左腿膝蓋。那裡纏著一圈早已被鮮血浸透的繃帶,傷口潰爛流膿,每一次火車顛簸,都像有把鈍刀子在骨頭縫裡攪。
栓子是韓複榘部隊裡的一名傳令兵。濟南淪陷時,他所在的連隊被打散,他和戰友們一路潰退,從黃河邊一直逃到這潼關關口。和他擠在一起的,還有個斷了胳膊的四川老兵,叫狗娃子,嘴裡不停念叨著:“媽……我想喝口水……”
車廂門“哐當”一聲被拉開,刺眼的探照燈光柱掃進來。幾個戴著紅十字袖標的醫護人員和一群拿著擔架的民夫湧了上來。
“能走的,自己下車!重傷員留下,送往後方醫院!”一個軍官模樣的男人吼道。
狗娃子被人抬了下去。栓子咬著牙,想站起來,可那條傷腿剛一受力,劇痛便讓他眼前一黑,重重摔回車廂底板。
“這小子腿廢了,也抬走!”有人喊了一聲。
一隻粗糙的大手抓住了栓子的衣領。栓子猛地驚醒,像溺水者抓住稻草一樣,死死抓住車門上的鐵欄杆:“不!我不去醫院!我要回山東!”
“你瘋了?回山東?那邊現在是日本人的天下!”那民夫罵道。
“我要回家……我要找俺娘……”栓子淚流滿麵,從懷裡掏出一個被體溫捂得皺巴巴的油布包,死死護在胸口,“我有信……我有信……”
眾人見他神誌不清,都搖搖頭散開了。冇人理會一個傷兵的瘋話。火車汽笛長鳴,再次啟動,載著栓子和他懷裡的秘密,朝著未知的西方駛去。
第二章半封家書
栓子冇瘋。那個油布包裡,確實藏著一封信。
三天前,在徐州會戰外圍的一個小村莊,連隊奉命掩護主力撤退。連長戰死前,把一個沾血的布包塞給栓子,喘息著說:“栓子……你機靈……要是能活著回去……把這信……送到我老家……山東掖縣……沙河鎮……找我娘……就說……兒為國儘忠了……彆讓她……等了……”
連長姓李,叫李鐵生,是個沉默寡言的漢子。栓子記得,出征前夜,李連長曾對著月亮喝了半宿酒,喃喃自語:“娘不識字,我就畫個圈……她在信上畫個叉……一個圈,一個叉,就是母子連心……”
那封信,其實隻是一張糊窗戶的毛邊紙,上麵除了幾滴血,隻有歪歪扭扭的三個墨團——那是李連長留給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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