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7章示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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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比起軍隊的捷報,齊國文治給陳使們的震撼還更大一些。
他們甚至能推理出一個令人絕望的事實:齊國的國力已逐漸恢複,不需幾年就能達到魏朝的水平,與十年前高洋在雞蛋上跳舞的伐梁賭博不同,現在齊國對陳國完全是碾壓的態勢。
隻是由於關中尚未平息,齊人更在乎滅周,才遲遲冇有對陳國大舉攻伐,一旦周國滅亡,那陳國也就奏響亡國之音了。
因此陳使一麵要和齊帝交涉,達成國主想要的和談,一麵又要拿放大鏡尋找齊國衰敗的蛛絲馬跡,維持本國的自信,甚至對症下藥,暗中惑亂齊國政治,引起新一輪的鬥爭;
而判斷的標準,就在於齊帝何時展露其暴戾的一麵。
儒家推崇仁愛,宣傳仁愛是構建秩序社會的基礎,但不會明言需要推崇仁愛的原因是人的本性並不仁愛,或者說,人可以有任何一麵,既有慈悲也有暴虐,既有愛心也有殺欲,隻是會根據不同的場合和心情進行宣泄,正如高洋這樣暴戾的瘋子,對妻子李祖娥也有著溫柔的一麵。
而作為依附皇權以獲得榮寵的學派,儒家也不會去抑製皇權,為皇權攫取權力是本能,皇權越大,他們能分潤的利益也就越多,因此對皇權無止境膨脹的局麵,儒家也隻能繼續念些無人在意的經文,心安理得地當做自己勸諫過。
所以許多達官顯貴驟掌大權便會原形畢露,把人性中的本惡給暴露出來,因為底層的規則已經無法約束他們,他們隻需要遵守上層的規則;觀察皇權也是如此,漢文帝剛繼位時要對周勃客客氣氣,並默許功臣們處死漢惠帝諸子以及原先的代王後母子,所謂“孝文在代時,前後有三男,及竇太後得幸,前後死,及三子更死,故孝景得立”。
新登基的皇帝權力不穩固,為了討好掌權的大臣,讓他們放心,連親兒子都要殺死。
等到地位穩固了,三代以降無過之的漢文帝也開始寵信趙談、鄧通等宦官,貶黜賈誼驅逐袁盎,逐漸暴露人性的弱點。
即便以劉昱、蕭寶卷這樣的少年暴君來看,他們的暴戾一部分源於自身不修德行與初掌皇權的狂妄膨脹,而另一部分也來自同朝臣們的鬥爭,失敗後又在缺德的基礎上被額外抹黑,從這個角度來說,新帝何時變得驕奢淫逸,也是臣子衡量政權穩固的標準之一。
驕傲意味著滿意,滿意代表目前無有威脅,皇權無威脅,則說明整個國家按照皇帝本人的意誌在運轉著,這點用來判斷一位英明神武的統治者時尤其準確,高洋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齊帝刻意在陳使麵前顯示自己的殘暴,絲毫不怕他們回國大肆宣傳,也是一種無言的自信:任你們在南朝如何嚼舌根,過上幾年,齊軍的鐵騎都能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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