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令儀
第1066章令儀(第2/3頁)
迎來一陣溫柔的濕熱,接著是右眼、額頭、耳垂、臉頰、脖頸……
鄭令儀確實什麼都不記得了,在這短短的瞬間——或許有十萬年那麼短吧——她真的忘記了一切,純粹作為一個女人享受著和丈夫的恩愛。
她不想離開,因此大聲哭泣,死死抱住丈夫的身體,仿佛這樣就能永遠和他不分開。
對她而言,宇宙在這一刻驟然毀滅。
直到意識清醒,鄭令儀才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屋外,而是在床榻上,身上還蓋著厚實的被褥。
枕邊人已經不見了,讓她的心空曠得可怕,一時間甚至冇想起家族的事情,隻是沉浸在失去丈夫陪伴的寂寞中,在床上坐了許久。
鈴聲在屋外蕩漾,鄭令儀被驚回了神,她有些憤怒,但很快調整好了情緒,恢複了以往的清冷作態。
“進來吧。”
艱難地從床上爬起,沉重得不像自己的身體,鄭令儀想下床,但動一動腿腳,立刻感覺渾身一陣酸軟無力,睡意再次湧上心頭,眼皮開始變得沉重。
侍女雅音小心翼翼地走進來,輕聲道:“至尊已經回昭陽殿去了,囑托奴婢將這交給您。”
“是麼?我知道了,你先下……嗯?”
鄭令儀緊緊盯著雅音,待她走到身邊,伸出手,於是一張字條放在了她手中。
【碧窗人起怯春寒,小立閒庭露未乾。牆外杏花階下草,引人長倚碧闌乾。】
早春清晨本就微寒,女子獨起、獨看、獨倚,無人共賞春色,院內露冷庭閒,是身畔之寂;牆外杏花絢爛,是外界的生機,一牆之隔便顯出了落寞。
女子長久倚欄,或許是盼人歸,或許是感春逝,總之是惆悵的。
“這是在指我麼?”
鄭令儀忍不住氣笑出聲。
明明就是您把我丟在這深宮裡,現在卻調侃起來了?
還是說……還是說,您一直都有註意到我?所以才能這般貼切地,寫出符合自己心境的詩來?
鄭令儀心緒複雜,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總之是感動居多。
但她又再看了一遍字條,這次卻看出奇怪的感覺:引人長倚碧闌乾……
啊——!!!
可惡,剛剛自己和他,就在闌乾旁邊……做著那些羞臊的事!
他居然還寫下來,寫成情詩調侃自己!
感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鄭令儀的羞意和怒意攀至巔峰,若高殷還在她麵前,隻怕立刻要撲上去撕咬。
這至尊好不著調,用這種東西來給我下色料!偏偏這詩看著還挺好……
鄭令儀的胸脯上下起伏,看著像是要發怒,雅音更加忐忑,但主子不是隨意懲罰下人的性格,雅音隻以為是被至尊氣著了,趕忙上前拍打她的背:“鄭娘息怒,至尊也不是故意的,想是其中有什麼誤會……”
哪有什麼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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