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狂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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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軍的殺意像是一桶傾倒的油漆,逐漸浸透了玉璧各處。他們身上或著天策府的彩披製服,冇有人下令,但此刻他們都默默地解開扣帶,將彩袍收在懷中,或是出營前就保存好,似乎是不希望它在接下來的暴行中被玷汙,或是不想這代表至尊所賜的彩袍親睹他們的罪惡。
掠城說起來殘暴,其實一點也不簡單,是個技術活。就像鄴城南是富庶區一樣,玉璧城內也劃分了不同的區域,富戶和貧民住的地方並不相同。高延宗和牒雲吐延找來識得城中地理之人,待他們交代清楚後,便分配麾下士兵負責不同的區域,若有逾越和爭搶則軍法處置,這也能保證軍隊內部不至於自己打起來,畢竟他們是勝者,還是天下第一大國的正規軍隊,為了這一點小利就撕破臉皮,他高延宗無法向至尊交代。
齊軍沿著主街向北推進,化整為零進入各自的區域,周兵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百姓們手無寸鐵,齊軍冇有遭遇任何抵抗——也許有吧,但那種程度和此前的戰鬥比起來,無異於調情,不僅讓他們懷念,還更能激起他們的殘忍和暴虐,同時抹消掉最後一絲不暢快感。
玉璧城裡的人就是這樣,活該要這樣被對待!
一隊齊兵進入街口處的某個院子,男人跪在地上,渾身哆嗦,嘴唇翕動,不知在念叨什麼。齊軍也不想聽,無非是那兩個字,將他一腳踢翻,男人剛喊了兩聲痛,便被一刀砍在脖子上,頭顱滾出去很遠。
血液噴湧,濺在身後的土牆上,畫出一道鮮豔的大紅扇,目不識丁的男人可能冇想到,自己這一生居然能創造如此美麗的藝術。
“這家很大,去裡麵看看,準有許多財貨。”
為首的士卒根據院內的裝飾判斷此行所獲不小,帶頭闖了進去,冇多久就傳出女人和孩子的尖叫,而後止息,大約三刻鐘後,他們才心滿意足地從裡麵出來,身上的綾羅綢緞略有些淩亂,手裡則捧著許多金銀財貨。
出來的他們見到院門口的一幕,卻瞪大了眼睛,隻見把風的士兵居然在玩蹴鞠,可這裡唯一的球,就隻有那顆男人的頭,它正在地上打轉,磨出一道又一道的紅痕,汙染了整個院子。
“做正事!”士卒們氣不打一處來,取下身上的金銀丟過去,把風士兵們更喜歡這玩意兒,連忙踢開腦袋、接住金銀,在口中咬了一下,頓時喜笑顏開:“這裡的貨很多哈?”
“哼,急什麼,回去再分!重要的是下一處!”
雖然區域已經劃定,但到底冇有那麼細致,他們在這裡磨蹭,或許其他的空處就被彆個同袍給撈去了,一聽這話,他們連忙幫同袍搬運財貨。
士卒看不慣男人的頭顱,彎腰將其撿起,拎著頭發在手裡掂了掂,咧嘴一笑,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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