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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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賊的性命,而是為至尊的名望悲哭,其人自詡忠毅,實際上沽名釣譽,因此慕虛名而處實禍,自絕於天地。至尊卻因怨恨,為這樣一個狂夫而背負暴虐之名,叫臣怎能不難過!”
高殷捏住下巴,這段話好像在哪兒聽過。
想起來了,是當初自己勸諫洋子不要殺王昕時候的話。
時移世易,今非昔比,當初勸人者成為了殺人者,高殷也是有些感慨。
不過這並不足以讓他改變心意,放眼望去,隻見各處人員皆有懼色,文士們多半轉身,不忍細看,而軍士們則是又怕又喜,特彆是那些帶傷的將士,有些甚至是流著眼淚看的,仿佛這是一出喜劇。
他們早盼著韋孝寬死了,而且是極度悲慘的死去,若在這裡輕輕放過,則會讓他們大失所望。
關於人類,一般可以這樣說:他們是忘恩負義、容易變心的,是偽君子和假好人,是逃避危難、貪財好利的,所以人們得罪自己愛戴的人比得罪自己畏懼的人更少遲疑。
因為愛戴是靠恩義這條紐帶來維係的,在無關緊要的時候可以增加,但人性是惡劣的,隻要損失大於收入,大部分人就會把恩義這條紐帶切斷;
但恐懼則不會,在君王能夠施行嚴重懲罰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會為了保有目前的利益而選擇繼續奉獻忠誠。
一位君主為了使他的臣民團結一致、忠誠可靠,就不應該顧慮殘酷的惡名,這能使君主在其士兵的心目中既可敬又可怕,同時這殘酷會放大德能,就像劇場版胖虎,平時壞事做儘,偶爾做件好事,能被人念叨一輩子,這時代最經典的例子就是洋子——今日少殺些人,就算積德了,說明他不是純畜牲,至少還有一些人性的光輝。
因此對韋孝寬這樣的敵將大力懲戒是有必要的,站在高殷的立場來說,慷慨這個詞的定義不是多給予,而是少剝削,隻要讓臣民習慣了他的大缺大德,那麼麵對他減輕程度的小缺小德、甚至無缺正德時,就會忍不住感恩戴德;
同理,既然他可以靠少獲取而博得慷慨之名,那麼同樣可以靠著不常實施殘酷而被視為仁慈,這是馬先生教給他的道理——不是馬克思,而是馬基雅維利。
韋孝寬死得越淒慘,就越能讓人們感受到齊帝的殘暴和威壓,也就清楚寧願得罪周國也不要得罪齊國,進而將人心偏向齊國這一方。五胡、遼金、蒙元、滿清之所以能取得入主中原乃至一統天下的戰果,就是在一定程度上利用了人們的恐懼,迫使他們為了生存而放棄尊嚴和榮耀,被迫迎合這些異族。
虐殺一個不肯臣服的韋孝寬,就能讓世人震撼其殘忍,提高將來投降齊軍的權重,又能為死去的將士們複仇,讓齊國上下對自己既敬且畏,不是一筆十分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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