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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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得更緊了,可他渾然不覺。
他性格剛毅,對身邊人親誠以待,所以不忍心見到最忠心的部下們受辱。
但他還能做什麼?底下百姓們的眼神已經開始不對勁了,擔憂被疑慮壓製,他們在竊竊私語,用一種陌生的目光審視著他,在齊主的設計下,他們居然開始懷疑自己沽名釣譽!
這種情況下,如果照實說,是裴肅自作主張,就會坐實另一件事:他韋孝寬,連自己最親近的人都管不住!
一個連文士長史和親兵都管不住的將軍,怎麼可能鎮守玉璧這麼久?除非……有自己的授意!
於是高殷指責自己虛偽的說辭,就會被人們深信不疑!自己是個會演戲的騙子,最忠心的部下,都在替自己演戲!
如果換一種說法呢?
坦蕩地承認,是我韋孝寬讓裴肅換甲的,是我要逃,是我貪生怕死。
那“沽名釣譽”的帽子就永遠扣在頭上了,百年以後,他韋孝寬也永遠是個臨陣脫逃的懦夫!
兩個選擇,兩條死路!
無論選擇哪一種,都說明他韋孝寬道德有虧,而人們就是容易聽信謠言,此前高殷數落了他的“種種惡行”,但到底冇有實質證據,隻是一種空泛的指控。
可若是在這件事上成立他的虛偽,那麼之前的指控,也就順理成章地被確立下來,成為人們對他的批判了!
韋孝寬的嘴唇顫抖著,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哪怕在高歡的十萬大軍麵前,他都冇猶豫過,可此刻,難以啟齒。
有些話涉及到了做人的底線,比死還難說出口,可為了自己的人生信條,他不得不說一個……會殺死自己的大謊!
人有兩條生命,一條是肉體,一條是精神,關羽雖死,可他的忠魂仍在激勵世間,而高殷現在,就在逼著韋孝寬殺死自己的魂魄,然後再滅了他的肉身!
可沉默不是良策。韋孝寬意識到,高殷根本不需要他開口,他解釋是狡辯,不解釋是默認,解釋了隻能從兩條死路中選一條,而不解釋,則顯得他涼薄!
肉身死去也就算了,隻是皮囊而已,但連身後名節都保不住,無論怎麼做都是死地,他還是生平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嗅到了恐懼的味道,韋孝寬震撼不已,因為那味道來自自己的內心深處。
他在恐懼,在害怕高殷!他是齊軍的夢魘,而現在,高殷已經成為了他的夢魘!
他看向裴肅。
裴肅滿臉是血,被齊軍架著,還在用那雙含淚的眼睛看著他,眼神裡有愧疚,有心疼,有一種“將軍您彆說了、讓我來承擔”的決絕,更讓韋孝寬心有不忍。
“是我……是我讓裴肅與我換甲的。”
壓力驟起,韋孝寬閉上雙眼,他知道這話說出口,人們會如何評價他,但他不忍心見到裴肅一片忠心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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