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親懿
第809章親懿(第2/3頁)
等更具助陽色彩的服飾與道具,在內核上更側重於君主的自省和百官的警戒,因此齊天子避正殿,百官持劍。
如果可以的話,這也是一個十分適合政變的場合,宇文憲頗有自信:隻要給自己一件鎧甲,一把兵器,他就敢試著去取宇文護的腦袋……
但他的身上已經纏繞了太多的責任,不允許他這麼冒險,因此宇文憲隻得長歎一聲,這一幕落在眾臣眼中,多出些許彆樣意味。
日食結束,天日複明,臣下向宇文憲奏請解除長安之戒嚴,宇文憲準許,長安緩緩恢複到往日的氣氛。
宇文憲與眾臣轉入大德殿,他坐在帝位上,笑道:“天無二日,想齊主亦如朕這一般,在應對日食也。”
群臣附和,無非是說些齊國乃僭越之國,本國才是魏朝正統和周禮繼承者之類的話,又聽宇文憲忽然道:“朕記得上次日食,齊國卻是發生了尉粲等人的兵變?”
眾臣麵麵相覷,不知皇帝要影射或是譏諷什麼,議論的聲音漸小。
他們看向宇文護,宇文護也不負眾望,站出一步,侃侃道:“此乃齊國無道所致。昔日高歡不識天命,攻伐關西屢屢遭敗,以致含恨而終,其子高澄心懷篡逆,故死於宵賊之手;高洋雖篡國得位,然縱酒肆欲,事極猖狂,昏邪殘暴,近世未有,使東國人心惶惶,思歸本朝。”
不遠處的司馬消難一個激靈,出列稱是,眾臣紛紛附和:“晉公之言極是也!”
宇文護笑笑,又道:“齊主幼衝,國無大人主政,殘暴又不下其父,聽聞登位不久,便連續誅殺托孤之高歸彥、宗王之高演、大將之斛律金,姑父楊遵彥也為其罷黜,佐命元功之人或赤族見誅,帷幄重臣之士或授頸就戮,寵狎佞諛,親愛凡鄙,淫刑以逞,不可殫言。是故眾將心不自安,方有日食之變矣。”
“既如此,尉粲緣何會失敗?”宇文憲好奇道。
空氣中似乎彌漫著兩股氣場,皇帝和晉公隱約相抗,宇文護心中狐疑,斟酌著回答,緩緩說道:“齊國宗支繁茂,諸王儘心王事,尉粲雖為帝戚,終屬外臣,若無宗王輔佐,想齊主亦不能安坐其位。”
這話針鋒相對,晉公驕橫之心近乎實化,令眾臣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日食剛剛結束,眾人的心情還有部分沉浸在黑暗與警戒中,感受到詭異的氛圍,他們不禁懷疑起來,日食的影響還未過去,不知從哪就會蹦出來一隊凶神惡煞的士兵,咆哮著殺向某一方。
宇文憲抬手沉吟,手指纏繞無數視線,群臣都在等待他的回應。
“晉公所言,確乎其理。”
原本以為皇帝要問起前太保案了,他卻一轉,認可了宇文護的言論,眾臣都鬆了口氣,一場盤旋的風暴尚未成型,就被默契地揮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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