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養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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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盆才降我國不久,韋孝寬便已得知了消息,想是齊國內部有人受了韋氏金貨,暗通款曲啊!”
高殷語重心長,雖然和年齡不符,倒是和身份相配,內容也讓諸臣心中不安。
今上要說有什麼性格特點,就是聰智而多疑,光從其繼承了先帝的符璽局後不僅冇有取消,還分設了東西二廠,並額外設立中央朝廷的保安寺以及散落全國的不良人就足以看出來,因此有這種猜測也實屬正常。
不過這倒還真是冤枉高殷了,隻是因為韋孝寬太過有名氣,他記得韋孝寬玩間諜斬叛徒,還有說十日築城便十日築成的兩個典故,以及最後幫助普六茹堅破尉遲迥滅周的生平。
自古玩間諜的,要麼用家人的性命威脅,要麼用金錢官祿來引誘,對於齊人,韋孝寬也不能抓捕他們的家人或誘降這些齊官,能做的也隻有大撒幣了——他鎮守的玉璧是周國抵抗齊國最重要的防線,可謂“豈一城之得喪,實亦二國之興亡者”,因此哪怕韋孝寬獅子大開口,為了保住周國,宇文護也不得不敞開府庫滿足其需要,更不要說宇文憲的態度了。
“許盆一定要救下來。”
高殷直接下令:“當派諸將去興安戌接管並支援,實在不行就把興安戌拆了,物資都帶走,但人一定要都保下來,特彆是許盆,他就是我的千裡馬骨。”
這和剛剛在朝堂上,宇文邕被晉陽諸人所懟的情境是一模一樣的。
高殷是齊帝,在關鍵時刻必須代表齊國所有人的利益,這既是他的權力來源,也是一種約束。
如果宇文邕活著,他還能儘力保下,若宇文邕被齊人殺了,隻要邕子一死,殺人凶手舉著武器來自首,世人就會認為這些年輕熱血而忠誠的小將隻是把熱情用錯了地方,本意是好的,執行壞了而已,無論如何都會讓高殷非常難辦。
朝廷如若不能嚴懲,便會讓人寒心,覺得朝廷為了包庇外國人、甚至是敵國皇族而不重視本國人;若不嚴懲,就像是神龜二年的舊事了,所有人都窺見朝廷的外強中乾,那更完蛋,立時就會有一群陰謀家野心勃勃,準備割據或直接奪權。
許盆也是一樣的,若剛投降齊國,就被韋孝寬所斬殺了,那就會威懾到其他想要投降齊國的周將。
原本在稷山之戰後,周國的士氣就一直很低落,前線高王堡的彙報更是說周國不敢輕出人來齊軍跟前叫戰,倒是齊軍可以隨意出去砍柴打獵;韋孝寬本就是周國的救世明星,若在他手上折了許盆,讓叛徒被消滅了,那這士氣就會被韋孝寬給支棱起來,將來高殷要攻打玉璧,難度少說要上升個二三成。
“況且許盆原先是韋孝寬之心腹,他的歸降,多半是另有隱情,興許是麋芳舊事……也說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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