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晉公
第600章晉公(第2/3頁)
聞晉武帝曾征辟李密為太子洗馬,詔書累下,郡縣逼迫,李密不得而上《陳情表》,曰‘伏惟聖朝以孝治天下,凡在故老,猶蒙矜育’,實在令邕感慨良多。”
他頓了頓,接著說:“如今將茗飲呼作‘酪奴’,不知諸君可知是為什麼?”
周超等人大眼瞪小眼,宇文邕也不敢再賣關子,快速說:“太和十八年,王肅背逆歸順,時高祖新營洛邑,多所造製,肅博識舊事,大有裨益。高祖甚重之,常呼王生。延賢之名,因肅立之。”
“王肅初入國,不食羊肉及酪漿等物,常飯鯽魚羹,渴飲茗汁,數年以後,肅與高祖殿會,食羊肉酪粥甚多。高祖怪之,謂肅曰:‘卿中國之味也。羊肉何如魚羹?茗飲何如酪漿?’
“肅對曰:‘羊者是陸產之最,魚者乃水族之長。所好不同,並各稱珍。以味言之,甚是優劣。羊比齊魯大邦,魚比邾莒小國。唯茗不中與酪作奴。’高祖大笑。”
“後彭城王複謂王肅曰,‘卿不重齊魯大邦,而愛邾莒小國’,肅對曰:‘鄉曲所美,不得不好’。彭城王便重謂曰:‘卿明日顧我,為卿設邾莒之食,亦有酪奴’。”
高殷大笑,晉陽鮮卑將領多不知書,更不知道這深密的典故了,隻覺得至尊和這宇文小賊神神叨叨的,嘴巴動來動去,卻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轉眼去看杜弼等人,卻見他們麵上晦澀難言,卻是啞口,不再發怒。
“好了!彌勒說這個故事,就是告訴你們,雖然他已經在齊國為臣子,但還是宇文氏,他想改也改不了。”
高殷開口解釋:“王肅北奔,仍保持南方飲食習慣,每見南使必問家族近況,雖在齊魯大邦,仍愛他出身的邾莒小國;李密孝義由心,固辭大國征辟而侍奉祖母。血脈的親情,是能被外物所阻擋的嗎?”
“孝子可移臣子忠,是孝子不一定是忠臣,但不是孝子的,一定不是忠臣!若彌勒為了活命,能在此詆毀抹黑他的兄弟,那又怎麼保證他將來會忠心侍奉我呢?他若說把我當做君父一般看待,我又怎麼知道,他對君父是不是心懷鬼胎!”
“陳情表的後麵還有兩句,彌勒不好說,我就替他說了吧:‘今臣亡國賤俘,至微至陋,過蒙拔擢,寵命優渥,豈敢盤桓,有所希冀’!他被我所俘虜而降於真王,受到提拔又不得不麵對君王與血親交戰的現實,本就已經十分悲痛了,如今已經儘力在侍君之誠、忠順地侍奉著我,你們還要在這兒碎嘴子,斥責他,難道是在說,我大齊連一個降將都容不下嗎!”
高殷厲聲恫嚇,其話語中的肅穆之意已經像是兵刃,抵到了諸臣的喉間,嚇得他們戰戰兢兢,不敢再語。
這是暗中譏諷婁氏,還以此敲打他們的忠心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