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大宴
第575章大宴(第2/3頁)
在身旁指引,宗親們才勉強完成禮儀,饒是如此,仍犯了不少錯,讓她們誠惶誠恐的謝罪,總是能得到至尊的原諒,就連一開始有所不滿的高玉,也漸漸地歇了那些小心思,集中精力應對禮儀流程。
高殷略略滿意,這就是禮儀的用處,不是以武力、智力,而是以儀式流程來確立尊卑,此次重新立製就是這個目的,即便是家宴,但禮儀使用得當,就能約束這些比自己輩分要高的長輩們。
自己作為皇帝,和臣下涇渭分明,皇帝犯錯不會有人敢指責,但臣下是一個大團體,其中誰犯了錯誤,很容易就能看出來,如此便要祈求自己這個東道主的原諒,這一低頭,心氣就再難抬高了。
而恭恭敬敬不犯錯呢,本身就是對自己的權威懼怕和妥協的體現,仍在禮製的枷鎖之下。
因此皇帝才要重禮啊,就是這一套製度,壓製了臣民的思想,做皇家的萬年奴仆。
其實在賜食之後,還有樂工和舞隊表演,接著“中飲更衣”,也就是中途休息,而後再賜些珍玩寶物,和臣下座而對論,接著再飲幾巡酒便退場。
但到賜食這一步就夠了,如今禮製帶來的嚴肅性已經足夠,吃飯是人最放鬆的時候,恰是在此時開始鬆緩節奏是最好,否則就失了家宴的底色,而變成純粹的政治舞臺。
人不能一直繃緊神經,也不能一直懈怠,前者是高洋時期,後者是高演高湛時期,都於國不利。
要讓他們感恩戴德,又以適當的恐懼作為控製,才能推動他們行駛齊國這駕馬車,所謂“禦惡人亦如是”,就是這個道理。
內侍們笑著退去,隻留下足夠侍奉的人員,至尊的舉止也變得親和起來,隨意喚人玩笑。壓力驟然減緩,讓諸高鬆了口氣,對高氏宗親來說,這才是他們更習慣的場麵,頓時覺得至尊還明曉親倫之理,乃至體諒了至尊先前的嚴肅。
無論怎樣,總是好過天保帝的。
樂工們登場,咿咿呀呀唱著歌詞,諸高聽了一會兒,發現歌舞講的是近日一小事,河內的蘇某爛鼻貌醜,不曾作官卻自稱郎中,嗜飲釀酒,常在醉後毆打其妻。
蘇妻貌美銜悲,將心中苦楚譜為詞曲,訴於鄰裡,有人嫉妒,有人可惜,於是漸漸被其頌詠所引導,蘇妻且步且歌,為之踏,旁人齊聲和之,雲為謠,蘇妻稱冤言苦,而後蘇郎中登場,又於眾人眼前做毆妻狀,於是勸架的、幫腔的、心疼的、大笑的,各顯市井人生百態,引得諸高陣陣發笑,直呼痛快。
“此樂從未見過,倒是有趣新奇!請問至尊,不知此樂為何名哉?”
高湜發問,高殷麵色微紅,頗有些自得地說:“這是我近日使人往民野探聽知聞的河內逸事,名曰‘踏謠娘’。”
“妙!妙啊!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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