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隨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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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長賢眼簾微顫,輕聲說:“不可。”
高殷點點頭:“請君為朕試言之。”
帶斛律光的女兒,其實就是帶斛律光。
處理斛律氏,其實就是處理晉陽勳貴中已然失勢的一群人。
高家並不是唯高洋馬首是瞻的,隻是高洋有兩個得天獨厚的優勢,一是高澄之下的嫡次子,二是在高澄死亡的當口反應迅速,控製住了局麵。
這是隻有高洋才能做到的事,其他兄弟比不上他,比如七弟高渙,在高澄死時在讀書,聽到宮中喧嘩,大驚說“大哥必遭大難”,手持彎弓而出。
彼時他才十七歲,先不說諸多比他大三四輪的東魏重臣們能不能容忍自己被一個十七歲的毛頭小子指使,即便高渙控製住了局麵,婁昭君也定然不會讓非自己親生的孩子做下一個話事人,一定會把高渙等庶子給擠走,因此實際上能在高澄死後接管東魏的,隻能、也必須是婁氏嫡子。
洋演湛濟都有這個血統優勢,但後三者在反應上比不過二哥,此時,高洋身上的第一個優勢又被發揮得淋漓儘致:高澄已死,按次序也應當到高洋。
因此即便婁昭君不願意,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認可了高洋,至少比位置讓給段氏斛律氏或其他家族的人來掌舵得好,由此東魏在雙方的妥協下,平穩地過渡了政權交接。
再考慮西魏在邙山慘敗才不得不實行府兵製吸納新鮮血液,可見隻有在生死存亡的時刻,統治階級才願意割讓利益來改革現狀。
饒是如此,高洋也不是東魏諸臣的第一效忠人,高洋對他們來說隻是一個無奈的妥協結果,願意聽從婁氏的人更多,這也使得他們和婁氏綁定太深,而高洋後期的殘暴也使得他們的逆反之心更加嚴重,讓高殷增加了額外的平亂成本,斛律金不得不聽從婁氏就是一個體現。
對這些人來說,他們隻是在等待天亮而已,完全冇想過新君能夠延續暴君的統治,因此對齊國的形勢驟然無法預判,在高殷如今清理了作為領袖的婁氏後,仍剩下許多曾經和婁氏有因緣之人,比如段氏,高殷自己不僅不能動,還得好生安撫。
現在卡在其中的斛律氏,就成為了齊國上下判斷高殷意向的風向標,若是結果讓他們失望,雖然不至於說大量出奔周陳,但陽奉陰違、暗中使壞還是有可能的,即便身處帝國,迫於皇權不得不聽從,但若是有個機會,他們也會如猛虎般撲上來反噬。
高殷不想跟他們較勁,都是齊人,內耗算誰的?更希望收編他們,讓他們做自己的猛犬去咬周人。
先是令他們隨軍出征庫莫奚,又派遣一部分子弟南下支援二王、與陳昌和陳國交戰,現在打壓已過,是順毛捋捋的時刻了。
作為盛唐名相之父,魏長賢自身也是個頂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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