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後襲
第475章後襲(第1/3頁)
詩經說得好,“兄弟鬩於牆,外禦其侮”。
平日在軍隊內部再怎麼爭吵敵視,上了戰場,終歸還是自軍。除非敵軍抓住了己方的不和,多生事端,否則外部壓力越大,內部又不能解綁,就會被外部壓力打磨得越來越凝實,變成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要不怎麼說三大最鐵的關係之一就是“一起扛過槍”呢。
這也得益於平日將官們遵循上意,積極進行的三國宣傳,曹操征烏桓、道武帝拓跋珪破庫莫奚、天保破庫莫奚的故事被提起了無數次,讓士兵們知道他們正在保家衛國。
“齊國雖大,但我們已無路可退,身後就是鄴都!”
春秋之所以有那麼多為知己而死的士人,很大程度在於溢出的士人子弟後代找不到新路,他們成年後被迫離開優渥的家族,回不到過去的榮光,受限於落後的生產力,今後的生活又是一眼看得見的困頓痛苦,因此還不如奮力一搏,用鮮血渲染自己與家族的名聲,同時將靈魂永遠留在那個熟悉的過去。
對此刻駐守在冷口關的齊軍來說,人生的選擇同樣艱辛,冷口關被庫莫奚人選做主攻方向,全力猛攻,諸多的同袍死在庫莫奚人手中,自己又絕對不可能投降庫莫奚,因此隻能繼續殺下去,最壞也不過是戰死,家中老父老母妻子兒女都能得到撫恤,但若是逃了,一家都要遭殃,這是來參軍前就知道的事。更多的人甚至冇有這麼幸運,純粹是發配過來的流刑犯。
而這數日的死鬥熬下來,還活著的人都殺紅了眼,自己隻是僥幸冇死而已,但敵軍……殺的也都是自己的兄弟啊!
“鎮將,我們還能守多久?”
正午的陽光播灑大地,庫莫奚人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地狼藉與潮水般的謾罵叫囂聲。
城上的齊兵暗暗鬆了口氣,用長槊強撐著身體,望向不遠處的鎮將賀榮義。
賀榮義聞言,不由得苦笑:“我也不知道……隻能儘力守住了。”
其實他很清楚,最多守到今日,明日這段長城就要破了。
隻是這種話怎麼能說呢?說出來士氣儘喪,不說還能讓士兵們存有幻想。
賀榮義的甲胄沾滿了鮮血,這幾日他已經親自上陣,有親衛保護,僥幸未死,但親衛也已經死得差不多了。
而放眼望去,仍有數不儘的胡騎在下方飲食、休憩,他們甚至將自己的婦孺都裝在奚車帶了過來,似乎冷口關已經被他們攻破了,城牆上的守軍根本不被放在眼裡。
“這幫畜生!”
士兵們以手錘牆,憤慨不止,明明是大國的子民,卻被番邦蠻夷當做看臺上的動物,隨意地指弄嘲笑。
“鎮將,咱們趁這個機會,開城與他們拚了吧,冇準能擊退他們!”
有勇士這樣提議,賀榮義假裝思忖片刻,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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