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楊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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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蠹國害政,遺禍無窮。”
“臣深感焦慮,因而冒死以聞:請儘黜那些叨竊天恩、濫膺榮寵之輩,另選賢能,俾使政務得修,生民獲安。賞當其功,罰當其罪,方可革除積弊,振刷頹風。臣既發此議,自當率先垂範,伏乞陛下褫奪臣開封王爵及開府的榮譽,自臣之始,整頓吏治,匡正國失。”
楊愔轉身正色,麵向諸同僚,聲音清脆高昂:“臣不勝惶恐待命之至。”
“楊遵彥!你自己不要爵位,就以為大家都不要嗎!”
高殷的支持者們都懵了,楊愔一係的朋黨隱約知道他有這個想法,並不顯得詫異,而高德政雖然驚愕,但新君初登極理政,他不好現在就和楊愔吵,所以也默然不語。
但他不語,不代表冇人對付楊愔,臣班中的尚書右丞張耀、寧遠將軍王紘、驃騎大將軍步大汗薩等人紛紛起身駁斥:
“楊公此言,未免矯枉過正!國初功臣皆曾隨高祖披荊斬棘,縱有寬賞,豈可一概而論?若儘行罷黜,恐寒天下勳舊之心,使功臣自危,朝堂動蕩!”
“是極!朝廷封功,豈是隨意論述?若無功勳,當初又因何封之?”
“先帝在時,汝敢說這種話,早就成了刀下亡魂!現在欺負陛下幼小,開始說這些荒唐言,怕不是做了幾日丞相,心裡覺得可操控天下了!”
有斥責的,有罵的,還有挽袖子準備上來揍人的,守候殿外的娥永樂率領一隊禁衛入來巡視,臣子們才壓抑情感,冇有更過激的動作,但雙目瞪視楊愔,怒氣更甚。
楊愔撫須冷哼,他今年四十八歲,本就儀表堂堂,如今傲立於臣班列首,一副不屑於辯論的樣子,更顯得他是一個清高孤傲的老帥哥。
高殷微微歎息,自己的威望還是不太足,雖然將自己當做皇帝了,但還是“不諳世事的幼帝”,這些比自己大好幾倍的臣子在心裡,仍是冇將自己奉為主。
算了,重新開始刷好感度吧,恐懼值也行。
“今天下未定,正是將士用武之時,豈可自折羽翼?楊公在廟堂之高,哪裡知道邊關之危!若寒了眾將之心……哼!隻怕他日敵軍壓境,連個願為陛下效死的人都尋不著了!”
說這話的是斛律平,作為斛律金的哥哥,他地位隻高不低,而且最主要的是有前科,功勞都被高洋抹消了,還是靠太子才恢複了官位。
如今楊愔理政,若真順了楊愔意,那自己的官位就又要丟了,所以他敢嗆這種話,也最害怕丟官失爵。
這話說得誅心,楊愔麵上有些繃不住,清高變成了尷尬。
帝位上的高殷覺得要阻止了,輕咳兩聲,聲音不大,整個昭陽殿都能聽見,皆向新君行禮,再不多言。
“楊卿所言,也頗有些道理,然而世情不同,人各有異,難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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