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悲愴
第344章悲愴(第3/3頁)
高睿看向高殷,隻見高殷站起身,麵色神肅。
他走到人群當中,麵容不改,看上去就像是小一號的高洋,配合森嚴的氣場以及周圍禁衛們要殺人的目光,令不少臣子心悸。
“十一叔,勿鬨。”
高殷走上前,將胡鼓取下,拍打他的肩膀,像是打樁一樣,高湜的身體越拍越低,最後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至、至尊……恕罪!”
“汝有何罪?不過是忠誠滿溢,身不由己。”
高殷說著,語氣與神色不變,但就是這個時候,兩行清淚從他臉頰上滑落,滴落在高湜頭上,令所有人發愣。
高殷轉頭,掃視眾臣,他看向哪裡,哪裡的哭聲就變得微小,隨後他轉過身,向著高洋的梓宮行禮跪拜。
短暫的沉默後,爆發出驚人的呼嘯,哀聲陣陣,哭嚎不絕,就連高演也跪了下來,一同跪拜著高洋,眼睛卻死死盯著高殷。
史書記載,高洋奠儀上,流眼淚的臣子甚少,隻有楊愔涕泗橫流。
這種記載有一些活人給死人定論的因素,高演主持的葬禮,自然是對前主高洋明褒暗貶,從而打擊高殷的合法性,側麵提高自己的威望。
天保雖然殘暴,恨他的人也多,但這個葬禮畢竟是他的,光是百保鮮卑這群禁衛,以及皇後在場,臣子就要象征性的哭一哭,更不要說有高湜這種真正的鐵杆。
此時高殷本人更是擔任喪主,控製了局勢,所以為高洋哭出聲,就變成了政治任務,展現了與曆史上截然不同的風貌。
也唯獨斛律金、段韶等老將,才不用演的那麼深切,但段韶的麵容,也確是哀傷。
至於楊愔,確實哭得很慘烈,隻是在高殷看來,這更像是貓哭耗子假慈悲,更像是在掩蓋自己熬出頭來的興奮。
這一切做完後,儀式就暫時宣告一段落,之後就是“殯”,停棺待葬,少的停棺數十日,多的就有年頭了,主要還是準備葬品、建造墓室、等待吉日,等吉日是最耗時間的,其他都能快,唯獨它必須熬。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北朝三百多年,九成的吉日都落在六十個乾支日中的二十四個,大家都想要個好彩頭,希望天地冥冥之中保佑自己。
這也是曆史上高洋等了四個月才下葬的原因,但高殷不可能等那麼久,目前能做的已經都做了,活人還要繼續過日子,國家也該走回正軌。
於是先帝的事情暫時就先結束,接下來高殷就要處理治喪期間停頓的軍國大事,第一件事就是……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