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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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高殷忙活完,她才抽回手臂:“都是你的口水,惡心死了。”
兩人擁抱在一起,都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鬱藍忽然又說:“……之後我們會選個好日子,把家人的屍體焚燒掉,再拿回骨灰。埋葬骨灰的地方,會立一圈木椿,木椿裡建一所房子,在房子裡掛著逝去之人的圖像,還有他生前打仗殺敵的場景。”
“要是他生前在戰場上殺敵,就放石頭,殺一個就放一塊,我的祖父,那時候可壯觀了,在他的墓前,我們放了上萬塊。”
高殷感覺突厥人並不避諱死亡,其實他也一樣:“那你死了,我也給你放一萬塊。”
“為什麼?”
“我在戰場殺了那麼多人,才有機會娶到你,你說這些敵人,是不是也算是你殺的?”
“這算什麼……”
鬱藍的腦回路的確和中原女子不一樣,不但把死掛在嘴邊,而且願意和高殷分享殺戮和死亡,並以此為榮。
高殷在她身上摩挲,最後抓回了她的手,兩人十指相扣。
“謝謝。”
“謝什麼?”
“你會安慰人,而且還挺會安慰人的。”
鬱藍打了他一下:“彆把我們突厥人都想得冇有感情。中原人了不起?我們隻是發泄的習慣跟你們不一樣。”
“那當然。你是我的妻子,咱們也算是青梅竹馬了。”
“後麵那個詞什麼意思?”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高殷側躺著,挑逗鬱藍的臉:“竹馬就是少年郎,青梅呢,就是說女孩的臉嫩得和青梅一樣,一男一女就像咱們這樣,從小玩到大。”
這句出自李白的詩,高殷隻得現編詩義了。
“咱們小時候可不認識,你在你的皇宮,我在我的草原。”
“可我是在我家裡玩,你在你家裡玩呀!咱們也算從小玩到大了。”
鬱藍忍不住撲哧笑出聲,哪怕不看高殷的身份,他這油嘴滑舌的腔調,也甚讓討鬱藍喜歡。
她的手因為喜悅,稍稍用了些力,高殷的身體微微一僵,換了個姿勢,被鬱藍發現了:“受的傷在疼?”
“嗯。”
鬱藍摩挲丈夫的手心,她的感受與高洋不一樣,既心疼高殷受到的傷害,又覺得終究要有些傷痕才算男人,心情複雜,忽然見到高殷點著她和自己的肩膀。
“這下咱們連傷都傷在同一個地方啦。”
真是奇怪的關註點,鬱藍白了他一眼,靠在了他懷裡。
“這是太後給你找的麻煩吧?”
“除了她還有誰?”
“我知道,你娶我是想製衡晉陽那群鮮卑人,我寫信,讓父汗派些勇士過來,就說是我的護衛;能來鄴城是最好,但你的父親恐怕不讓。”
高殷默默聽著,聽鬱藍繼續說:“你不是在平陽那個地方,建立了一所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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