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蕩滌
第1216章蕩滌(第1/3頁)
“緣何?高祖出兵關西,太祖也屢次擊敗柔然、突厥、契丹,不都是親征麼?怎麼到了朕,就必須坐鎮了?”
高殷冷笑:“若朕不離鄴都,其他人能打下玉璧否?說不定韋孝寬現在還扼守玉璧,天天看著我們呢!”
群臣頓時語塞,高浟喏喏道:“高祖生前為魏臣,魏帝居鄴,遣高祖為大將征討,非親征也。”
這實際上有些說不過去,畢竟魏帝實際上是傀儡,主要大權掌握在高歡手中,而且高洋這一茬也無法繞過,臣子們隻得追加說辭,稱河南之地太遠,遣一親將宗王即可,若至尊遠伐,離國都太遠,恐生變故。
談話的節奏在不知不覺間,從要不要打南陽轉移到了誰去打的問題上,為高殷省了一些口水功夫;這也是理所應當的,畢竟現在高殷鐵了心要做的事情冇有人能阻攔,隻是賬麵上的數字和隱性的政治成本付出多寡而已,從戰略方麵來說,齊軍目前和周軍在蒲州對峙,致使河東局勢陷入膠著,那麼在他路尋求破局之策也無可厚非。
宇文護能從關西出兵入侵豫州,那齊軍現在從豫州打去南陽也是一樣的,區彆隻在於誰為將。
“太祖攻伐玉璧五十日而不能克,後十數年,徒令韋氏張目於河東。朕於去歲率軍親征,一戰而定,換朝中諸將,誰可為之?”
高殷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況南陽形勢複雜,有侯景舊部、舊梁武人,兼西梁、東梁、陳之兵馬,非大將無以統籌……”
高浟心中一緊,他聽出了高殷的言外之意:豫州荊襄一地有著這麼複雜的政治形勢,如果委派的統帥能統合這些勢力,而又能驅使他們為國家死戰,那麼首先,這些人就會為這個統帥奮死,而這就等於在河南一地再養出一個侯景。
前任侯景專製河南十四年,結果開口就是隻服高王,“王無,吾不能與鮮卑小兒共事”,時機一到,毅然掀起反旗,而如果現在去征討南陽這人是外姓大將,那以至尊在位不過三年的時情,想要複刻前輩並不困難:
高殷的影響力在鄴都和晉陽乃是天子龍威,一言九鼎,但在邊境地帶就逐漸薄弱了,縱使是高浚高渙,高殷也要安排高淹掌管後勤,並以崔昂擔任江淮轉運使來製衡;
如果還是宗室,那除了神武子嗣外無以為能,而神武子嗣本身又有著挑戰高殷的隱藏能量,國家的兵馬大半在河東與河北,一小部分又去了南陽,如果南陽方麵這員大將有異心,控製住部眾後試圖造反,那可以說是遇上了十年難遇的良機!
南朝破碎,豫州坐落著各方勢力,吸收這些部曲足以自肥,而若是聯絡了高浚等人,又與周人、陳人暗中訂立盟約,在南陽養寇自重,則是借齊國本身的勢力硬生生發展出一處根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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