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成安
第1189章成安(第1/3頁)
“草民、謝至尊。”
劉晝還真冇想到至尊從諫如流,不僅不對難聽的真話加以苛責,還加以賞賜。關鍵是所贈之物不是金銀等俗物,而是文人墨客自愛的書籍文用,自有一股賞士之氣,一時間,令劉晝感動不已。
或為賞賜所恿、或為至尊所激,諸文士頓時有人心生不平:這些話誰都知道,劉晝隻是說了出來就被稱讚,倒顯得他們首鼠兩端了!
全然忘了剛剛自己顧手顧尾的樣子。
“劉晝所言,朕知也,不過是看看我大齊的文種們願不願直抒胸臆,訴國政之失,如今看來,飽讀詩書的文士竟也諱莫若此。今日之招待,朕能請到劉晝一人,足矣!”
劉晝敢說真話,高殷不介意投桃報李,把他捧得高一些。
驟然受至尊稱讚,劉晝麵上雖然極力繃緊,仍露出飛揚的神采,至尊的稱讚比起常人自是有所不同,何況他還是經受了“考驗”,堪稱文人筆骨,這不僅符合了他的氣節,還會名聲大噪,劉晝還冇高興得跳起來,已經是極為克製的了!
高殷接著道:“子曰,‘始吾於人也,聽其言而信其行;今吾於人也,聽其言而觀其行’,朕之亦然。君等一言不發,非不能言,乃不敢言。不敢言者,非畏朕之威,乃畏得失之念。”
“此念一生,便非儒生心性,朕不以君等不言為罪,卻以君等不言為憾。”
眾士麵紅耳赤,至尊這話說得不留情麵,直斥他們計較得失,與看不起的廝役之流乃是一丘之貉,頓時有人想要辯駁,但武士、刀兵、禮製具在周圍,給他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打斷至尊的教訓。
“劉晝。”
高殷又轉向回應了他的人,先前是激勵,現在是敲打:“君能直言,朕心甚慰,故厚之。然清談之論,終是紙上風濤;能行於世者,方是泥途實事。君若真以天下為己任,憤墨吏而不平,何不效西門豹會長老,問之民所疾苦,使鄴得大治?”
劉晝僵住,頓時發現自己被皇帝架起來了。
他敢說,皇帝就敢讓他做,若不願意,就變相證明了他也隻是一個誇誇其談的清論之輩;而若是裝出一副憤慨的模樣,拒絕與廝役們同伍,又顯得自己太過清高,都不用皇帝多說,今日過後,自有許多嫉妒他出風頭的人以此編排打趣,不消多少時日,他的風評就降了。
這對靠著名聲行於世的士人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生奉守的信念和節操被人棄之如敝屣,失去了名望,這世間對士人隻剩下地獄,到時候他就是想要攀附皇帝都做不到了,皇帝也不會扶持一個聲名狼藉的士人啊。
答應吧,要受累,還會被嘲諷;可不答應,失去的會更多,至少此刻能對得起至尊給予的尊重,能在一票不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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