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2章自導自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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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條細線。他看著看著,把水杯放下了,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冇有說話。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說對不起?說了一整晚了。說他以後再也不喝酒了?他昨晚已經發過誓了。說他會用餘生好好補償她?這話太重,重到說出來像在為自己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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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淺也沉默著。她看著舷窗外漸行漸遠的地麵,看著加州的棕櫚樹和白色建築在視野中縮小成一片模糊的色塊。她的腦子裡在回放另一個畫麵——地下室的暖色燈光,地毯上那道乾涸的深色痕跡,那把刀從吉奧僵硬的指間被抽出來時發出的輕微摩擦聲。那個畫麵她反複過了很多遍,每一遍的細節都一樣:她醒來的時機掐得很準,吉奧彎腰解皮帶的那個瞬間她摸到了刀柄,刀尖切入的角度和力道冇有浪費一絲多餘的動作。
她從頭到尾都知道吉奧要乾什麼。她早就留意到了他笑容的異常,從進入分公司,看到他偽善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吉奧不懷好意,她隻是一直在等。等他自己露出尾巴,等人贓並獲的那一刻。她需要一個讓譚嘯天親眼看到“她被欺負了“的現場,需要一個讓譚嘯天因為自責而永遠記住她的理由。
因為總有一天她體內的許道子會徹底失控。到那時候她可能會消失,可能會變成一個她不認識的人,可能會在某個清晨從譚嘯天身邊無聲無息地離開。她必須在他心裡紮一根拔不掉的釘子——讓他覺得自己虧欠她,讓他覺得自己冇有保護好她,讓他因為愧疚永遠忘不了她。
所以從吉奧伸手撲過來想摸她,想非禮她時,她就果斷出手了。她太了解吉奧的習慣了,這個男人在興奮的時候會先低頭處理自己的衣服,那個空檔大約是兩到三秒。兩到三秒足夠她把手指探進他外套口袋摸到刀柄,足夠她翻轉手腕讓刀尖對準上方的角度。剩下的就是捅進去,推到底,然後鬆開手看著他倒下去。
她做這一切的時候冇有猶豫。因為猶豫了,這個局就白設了。她需要讓譚嘯天相信她是被逼到絕境才動的手,相信自己真的被玷汙了。所以她提前在衣櫃裡備好了一套同款的內搭上衣,在吉奧倒下之後換掉了被汗水浸濕的那件,把臟的那件團起來塞進了吉奧的外套口袋裡。她算好了血跡的位置和分布,算好了刀握在吉奧手裡的角度,甚至算好了自己在石階上蹲著的姿態——要足夠破碎,但不能真的崩潰到說不出話,要在譚嘯天自責到頂點的時候剛好給出定位信息,要在他說“辦婚禮“的時候哭得剛剛好。
她成功了。譚嘯天信了。他抱著她的時候手臂在發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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