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公交上的煙火氣,冰與火的交響
第12章公交上的煙火氣,冰與火的交響(第4/4頁)
,像楓丹的水煮魚,一點都不柴。”
“這是東北的酸菜,用白菜醃的,配著白肉煮,解膩得很。”王萱給她盛了碗湯,“冬天喝點熱湯,渾身都暖和。”
阿黃則在跟老板聊天,老板說他是山東人,來哈爾濱開了十年餐館最懂南方人的口味:“鍋包肉少放了點醋,怕你們嫌酸;酸菜也泡得時間短,冇那麼衝。”
吃完飯,她們去看冰雕展。有個冰雕是仿照敦煌莫高窟的飛天做的,冰雕的仙女衣帶飄飄,手裡托著蓮花,在燈光下像透明的水晶。芙寧娜站在冰雕前,久久不肯離開。
“她在跳舞。”芙寧娜輕聲說,“雖然是冰做的,但我好像能聽見她的腳步聲。”
王萱把相機調成靜音,怕打擾了這份安靜:“冰雕師傅花了三個月才雕成的,每天從早到晚鑿冰,手都凍裂了。”
芙寧娜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冰雕的衣角:“人類真有耐心,能把這麼硬的冰,變成會跳舞的仙女。”
下午,她們坐公交去了太陽島。公交車穿過鬆花江公路大橋時,芙寧娜趴在車窗上,看著江麵上的冰釣者。他們坐在小馬紮上,魚竿插在冰洞裡,一動不動,像一座座雪塑。
“他們在等魚上鉤嗎?”芙寧娜問。
“是啊,冰釣得有耐心,有時候一天都釣不上一條。”阿黃說,“但他們就喜歡這份安靜,坐在雪地裡,聽著冰裂的聲音,比釣上魚還舒服。”
芙寧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像楓丹的守塔人,每天坐在塔頂看水流,雖然孤獨,卻很安心。”
到了太陽島,雪雕園裡的雪雕比冰雪大世界的更壯觀。有個雪雕是《清明上河圖》,雕得栩栩如生,連街上行人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芙寧娜沿著雪雕慢慢走,像在看一場流動的電影。
“這裡的雪好白,像楓丹的珍珠貝,一點雜質都冇有。”她蹲下來,抓起一把雪,捏成個小球,“在楓丹,雪隻會落在最高的山頂上,像給山戴了頂白帽子。”
王萱笑著把她捏的雪球拿過來:“彆捏太久,手會凍僵的。”她從包裡掏出暖手寶,塞給芙寧娜一個,“晚上去吃鐵鍋燉,東北的鐵鍋燉,貼在鍋邊的玉米餅子吸了湯汁,香得能把舌頭吞下去。”
回去的公交上,芙寧娜靠在椅背上睡著了。陽光透過車窗照在她臉上,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阿黃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王萱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忽然覺得這公交就像個時光機,載著她們穿過哈爾濱的白天與黑夜,看過冰的冷、火的暖,看過陌生人的笑臉、匠人的汗水,把這座城市的煙火氣,一點點揉進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