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周玉芬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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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永仁的呼吸重了一下，終於轉過頭來，看著她。
周玉芬看到他那張蠟黃的臉，嘴角彎了一下。她微微前傾，像是在說什麼秘密一樣，壓低聲音：“他們不敢來見你。為什麼不敢來見你？因為冇臉來。”
她直起身，又靠回椅背上，聲音恢複成剛才那種輕鬆得語氣：“孫嘉文在裕豐屁股還冇坐熱就被趕出來了，王伯跟著他灰溜溜地回來馬來，你覺得他們好意思來見你嗎？”
陳永仁乾裂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喉嚨裡隻發出一陣含混的氣音。
周玉芬冇等他開口，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你聽了應該會高興。你大兒子，陳兆昌，哦！不，現在叫鐘兆昌，鐘、兆、昌，咋樣？是不是比陳兆昌更好聽了。哈哈哈！他現在不姓陳了，行鐘。”
周玉芬說完好像說了一個很好聽的笑話，又笑了好幾聲，接著又立馬收住笑聲，繼續說，“還有啊！你那個私生子，回去幾個月了，還姓孫。哈哈哈，姓孫，人家都冇想著改回姓陳，一直姓孫，現在接手了孫華的產業，回了馬來。”
“哈哈哈。。。。。”
周玉芬笑著笑著，流下了眼淚。她用右手狠狠抹了一把。
“陳永仁，你這輩子算計來算計去，最後還剩下什麼？你那個妹妹兼請人，現在躺在香港的病床上，跟你一樣等死。你那個管家，跟著你的私生子跑了，連最後一麵都不敢見你。”
她站起來，低頭看著陳永仁的臉，聲音平靜得剛才的那陣陣狂笑是幻覺，“你知道你躺在這裡這麼久，為什麼冇人來看你嗎？因為你的幾個兒子，冇一個把你當爹。你算了一輩子，到頭來什麼都冇撈著。你創建的裕豐，現在歸了你最恨的那個女人的兒子。你的妹妹兼情人，現在躺在那跟植物人一樣，這輩子醒不醒得來都不知道，即使醒來了也是個廢人。”
陳永仁的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他的嘴唇在抖，手指也在抖，氧氣麵罩下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像是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
馬哥早在周玉芬大笑的時候就推門進來了，這會一看陳永仁這樣臉色都變了，“太太。”
周玉芬看了一眼陳永仁的臉，轉身拿起牆角的行李箱，“他死不了。他這種人，聽到這麼精彩的消息，怎麼舍得死。”
她走到門口，拉開門，側過頭看了最後一眼，“陳永仁，你好好活著。等孫嘉文改姓的時候，我再來告訴你一聲。”
門在她身後關上。
走廊裡的白熾燈照在她臉上，她提著行李箱往電梯方向走，高跟鞋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像是數著什麼。
她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太陽正在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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