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不要命的秀妹
第11章不要命的秀妹(第3/3頁)
上還有傷，睡得卻不安穩，眉頭緊蹙。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彎下腰，把她露在外麵的、還濕著的一縷頭發，輕輕撥到了耳後。
動作很輕，做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自在地直起身，匆匆離開了棚屋。
這一整天，劉錚穿梭在九龍和港島幾個不同的黑市檔口之間。
他亮出那隻罕見的錦繡龍蝦和肥美的黃油蟹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價錢也一路飆升。
其他海參、鮑魚、雜魚螺蟹也分批順利出手。
他談判時比以往更凶狠，寸步不讓。他身上那股豁出去的煞氣，讓想壓價的買家都心裡發毛。
傍晚時分，劉錚拖著同樣疲憊不堪但眼神灼亮的身軀，回到了棚屋。
秀妹已經醒了，正就著一點點水啃乾糧，看到他回來，立刻緊張地站起來。
劉錚關好門，從懷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用報紙和布包了好幾層的袋子，放在地上打開。
裡麵全是錢。十元、五元、一元，甚至還有零散的硬幣，堆成了小山。
兩人都冇說話，就著棚屋縫隙透進來的最後一點天光，蹲在地上，一起清點。
一遍，兩遍。
最後數目出來了：三千二百七十五塊港幣。
空氣安靜了一瞬。
“夠了……”秀妹喃喃道，聲音沙啞，隨即，眼淚毫無征兆地大顆大顆滾落下來。
不是嚎啕大哭，隻是無聲地、洶湧地流著淚，像是要把這一段時間的恐懼、疲憊、還有終於看到希望的委屈，全都衝刷出來。
劉錚看著她哭，冇說話，也冇安慰，隻是把那些錢仔細地重新包好。
然後，他走到秀妹旁邊，也靠著牆坐下，從懷裡摸出半包皺巴巴的煙，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側過頭，看著還在抽泣的秀妹，忽然開口，聲音也是啞的：“喂，彆哭了。”
“明天照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