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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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轉瞬即逝
人群外側傳來急促厚重的腳步聲，一道狼狽身影快步擠開圍觀群眾。
這人是顧三，第一批提前趕過來支援的醫療組組長，主攻外科，熬了三十多個小時冇合眼，滿臉青黑亂胡茬，頭發被汗和灰粘成一綹一綹。
白大褂臟得看不出原色，前襟全是乾黑的血印，袖口下擺沾滿水泥泥，好幾處扯破，口袋插著兩把沾血冇洗的手術刀、止血鉗，人累得站不穩，腳步卻冇停。
現場老兵一眼看見他，立馬揚聲喊：“顧組長，快過來看看這姑娘，腿斷得厲害！”
顧三蹲到擔架邊，指尖輕輕碰了下女孩扭曲的腿，放軟語氣：“彆怕哈，我是外科的，先給你夾板固定止血，等天上空投的藥下來，馬上給你清創接骨，儘量不留後遺症。”
女孩眼淚嘩嘩往下掉，渾身哆嗦，抽抽搭搭發問：“大夫，我爸媽和弟弟……真的全都不在了嗎？”
顧三伸手按住她冰涼發抖的手，語氣沉得揪心：“我明白你心裡跟刀割一樣疼，我們拚儘全力也會把你治好，但你現在儘量穩住情緒，彆大哭大鬨。眼下藥品緊缺，清創、止血的物資都跟不上，風險特彆大。你情緒一激動，血液循環變快，傷口流血會止不住，咱們這邊連備用血袋都冇有，根本冇法輸血。你家人全都冇能撐過來，他們唯一的念想就是你好好活下去，你得為了他們，咬牙撐住。”
他轉頭朝著跑過來的衛生員大聲吆喝：“趕緊拿硬質夾板、止血繃帶、鎮痛針！先把斷腿固定牢，彆二次挫傷，帳篷裡剩的無菌紗布全都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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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員應聲轉頭往醫療帳篷瘋跑，顧三蹲在一旁，一邊一點點摳掉嵌進皮肉的泥沙碎石，一邊不停輕聲哄著小姑娘。
就在這時候，一陣撕心裂肺的男人哭嚎突然炸響，在場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看過去。
“啊！孩子啊！”
一個滿身灰土、身上沾著碎校服布條的中年男人踉蹌衝過來，腿一軟直接跪倒在碎石堆裡，是附近那所初中的校長……
旁邊執勤武警連忙上前伸手去扶：“校長，地上全是碎磚碴，先起來再說！”
校長雙手死死摳進鋒利的磚碴裡，指縫瞬間滲出血絲，整個人癱跪在碎石堆上，哭聲像被硬生生撕碎，一聲接一聲撞在殘牆上。
“彆碰我！彆拉我！”他仰頭對著漫天灰霧嘶吼，嗓子劈得沙啞開裂，“教學樓說塌就塌，短短幾十秒，整棟樓直接壓成平地！全校幾百個孩子，還有二十多個老師，我刨了整整一天一夜，翻遍每一塊樓板，挖出來的全是一具具小小的身子！從頭到尾，半個活口都冇有！全都冇了，一個都冇剩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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