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旅途偶遇,鐵漢柔情
第7章旅途偶遇,鐵漢柔情(第3/3頁)
天的河水,表麵平靜,底下卻不知藏著多少暗湧。
她順著他的目光往外看。
就是普通的田野,普通的河,普通的樹。
有什麼好看的?
但她冇問。
她安靜地蹲著,不再說話。
火車駛過一座老舊的石橋。
陸振邦的目光落在橋墩上。
他認得這座橋。
1951年冬天,他跟著部隊從這座橋上走過,一路向北。
那時候他還不到二十歲,扛著一杆比他矮不了多少的步槍,腳底磨出血泡的感覺現在還記得。
橋對麵那片麥田,當年是一片焦土。
他親眼看見一個班的戰友,在衝鋒時倒在那個位置。
最小的那個,剛滿十七歲。
叫什麼來著……
他記不起來了。
記不起來了。
三十多年,太久了。
陸振邦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潮意壓回去。
窗外,朝陽從地平線上升起,金色的光芒鋪滿田野。
麥浪翻滾,炊煙嫋嫋。
如今的祖國,山河無恙,國泰民安。
隻是那些和他並肩走過戰火的人,再也看不見了。
一滴滾燙的液體,無聲地滑過布滿風霜的臉頰。
“您怎麼哭了?”
一個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
陸振邦猛地轉過頭,看見那個女知青蹲在那兒,滿臉擔憂地看著他。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老虎,瞬間暴怒。
“誰哭了?!”
他惡狠狠地瞪著她,“你他媽再敢吵我,我就把你從車上踢下去!”
女知青趕緊低下頭,看自己的書。
那是一本《旅行家》雜誌,內頁密密麻麻做著筆記。
陸振邦喘著粗氣,扭頭繼續看窗外。
但那口氣已經泄了。
醞釀了一路的情緒,被這丫頭一句話攪得煙消雲散。
他煩躁地從兜裡摸出一包香煙,抽出一根,劃著火柴。
煙霧升騰。
女知青被嗆得輕聲咳嗽起來。
陸振邦夾著煙的手頓了一下,斜眼瞥她,“受不了就回座位上坐著去。”
她捂著嘴,搖搖頭。
“不走。”
陸振邦懶得再搭理她,自顧自抽著煙。
煙霧在車廂連接處繚繞,又被火車帶起的風卷走。
他實在想不透這小丫頭片子腦子裝的什麼。
現在的年輕姑娘都什麼毛病?
非纏著他這麼個糟老頭子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