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人生在世,哪有不遺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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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這種平頭百姓能惹得起的!”
“我隻問名字。”
少年身上突然爆發出的氣場,竟讓在戰場上滾過刀肉的徐誌良生生打了個寒顫。
他咬了咬牙,嘴唇艱難地囁嚅了一下。
“趙延錚。”
離開南鑼鼓巷,楊兵兜裡揣著子彈和手槍,大步隱入胡同的陰影中。
夜色如濃墨般糊住了四合院的窗戶紙。
直到掛鐘的指針越過淩晨兩點,院門外才傳來自行車的鏈條摩擦聲。
楊國富推開堂屋的門,整個人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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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兵立刻擰了一把熱毛巾遞過去。
“人逮著了?”
楊國富接過毛巾胡亂抹了一把,悶悶地哼了一聲。
“四個。都是車間的檢修工,螞蟻搬家似的,一天往外順一點,全藏在下水道的廢舊鋼管裡。”
楊兵倒水的手微微一頓,眼神微眯。
“這種挖國家牆角的重罪,起碼得送去吃花生米吧?”
“吃什麼花生米!”
楊國富煩躁地扯開領口的扣子,布滿血絲的眼中透著深深的無奈。
“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苦哈哈,廠裡商議了一下,報個記大過處分,扣幾個月工資拉倒。真要是往上捅,四個家庭就徹底毀了。”
楊兵端著茶缸的手懸在半空。
原則給同情讓了路,這是五十年代特有的人情社會,卻也是最大的定時炸彈。
他深深看了一眼麵前這個脊背微彎的男人,腦海中浮現出白天徐誌良那番義憤填膺的話。
“爸,在部隊那些年,您有什麼遺憾嗎?”
楊國富接茶缸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抬起頭,看著楊兵。
“大半夜的,問這些不著邊際的乾什麼?”
“就是好奇。”
楊兵神色坦然,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語氣平靜道。
“搬來北京這麼久,很少聽您提過以前打仗的事。彆人的爹都恨不得把軍功章掛在嘴邊,您卻像是在躲著什麼。”
良久,楊國富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喝著早已經冇了熱乎氣的高碎茶。
“人生在世,哪有不遺憾的。都是命。”
他重重地放下茶缸,站起身,揮手下了逐客令。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聽。趕緊滾去睡覺!”
楊兵冇有繼續步步緊逼,順從地點了點頭,起身走向裡屋。
“我睡了,您也早點歇著。”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楊兵深邃的目光透過門縫,停留在父親落寞的背影上,拳頭無聲地攥緊。
翌日清晨,楊兵閉著眼探查腦海中的空間,今天刷新的物資略顯寒酸,是一大玻璃瓶正宗的山西老陳醋。
吃過早飯,楊兵便迎著深秋的冷風,大步流星地出了城,直奔郊外的劉家村。
劉虎子家的院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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