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棄地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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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棄地與否
張淮深沉默不語。
他看著劉恭,似乎想從劉恭的臉上,找到些情緒,但劉恭隻是平靜地回看著他。
隻是這股平靜之下,仿佛蘊含著洶湧的浪潮。
“節帥,河西諸地仰賴往來客商,亦需得農稅支撐。若是棄了地,看著興許是省了錢,每年皆可少耗費數千銀兩。”
“可若是棄了地,那些禍患便不會來了嗎?”
劉恭的手猛地落在輿圖上。
旋即,如同一道利劍,由漠北刺向河西。
張淮深的眼眸微微一動。
此番動作,就像利刃刺在他心頭,更是直接表明了河西的現狀。
河西是一條狹長的地帶。
祁連山腳下,不到二十公裡寬的山腳綠洲,繁榮富裕卻異常脆弱,隻要稍有遊騎南下劫掠,一切能盈利的生產、活動,皆要因戰事而停下。
此前,河西有來自大唐的支持,源源不斷從中原運送糧草,支撐著脆弱的河西。
但如今是歸義軍統治。
唐廷對地方藩鎮格外提防,對於歸義軍更是戒備重重,生怕歸義軍成為安祿山第二,直接由隴右進軍關中。
因此現在的河西,不能再如過往那般,等待著中原支援。
河西需要自立。
“若無北方屏障,屆時遊牧部族南下,襲擾酒泉城郭,焚燒城外農田莊稼,擄掠百姓,事後補種莊稼、撫恤傷亡,花的何止幾千兩白銀?”
“況且,商道受阻,糧稅不收,如此情況之下,又能支撐幾年?看似度支少了些,實則財稅亦受損,兩相權衡之下,倒不如禦敵於國門之外,將災禍擋在境外,才是正道!”
說到最後,劉恭的情緒有些激動。
他用力地敲在案幾上,眼裡仿佛裹著怒火。
劉恭向來不認可棄地。
文臣墨客,向來空談息兵省費,動輒主張棄邊地、縮防線,可每一次棄地,換來的從不是安寧,而是外敵的得寸進尺。
尤其自中唐以來,漢族氣質愈發內斂,棄地論甚囂塵上。
這便是劉恭不能容忍的。
因為中唐的文人騷客,從未想過一個問題。
他們能棄地,是因為他們的祖輩,已經為他們打下了足夠大的江山。棄了漠北尚有朔方,棄了北庭尚有西域,棄了遼東尚有幽雲。
可後來呢?
契丹占幽雲,回鶻陷西域,西夏占朔方。
到了宋朝,無地可棄之時,這幫文臣才意識到,來自外族的刀鋒,直接抵在了漢人的脖頸上,令漢人退無可退。
這才推出《六國論》,闡明了“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的道理。
但那時又有何用?
漢人已經在汪洋般的蠻夷包圍中,幾乎無法脫身,直到最後神州陸沉。
如此情形,劉恭並不想見。
在這河西一路走來,他見了太多亡國奴,見了太多家國破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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