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這當真是文官?
第8章這當真是文官?(第1/4頁)
第8章這當真是文官?
劉恭騎在馬背上,摩挲著懷中的銅符,望向遠方。
河西之地給人的印象,往往是連綿不斷的戈壁,還有荒無人煙的大漠。
但是在唐代,綠洲猶如散落的珍珠,遍布在整個河西。祁連山麓之下,白草覆磧的脈絡蜿蜒,將綠洲一個個串聯起來,偶有牧民的羊群散落其間。
因此河西也成了曆代馬政重地。
自南北朝以來,河西不光是商道關鍵,還設立了眾多官辦馬場,一直延續至今。
循著驛道向東走了約莫八天,前方視野中便出現了連綿的木柵欄。
那是討賴河以西的酒泉馬場。
然而隨著距離拉近,不祥之感漸漸籠罩在劉恭心頭。
柵欄並非如想象中那般嚴密整齊,馬場長工們正修修補補,待到劉恭策馬趕到,還能看到一地狼藉,還有地上殘留的暗褐色血跡。
馬場內本該嘶鳴陣陣,但此刻異常寂靜,隻有偶爾幾聲微弱的馬嘶。
“官爺!”
一聲急切的喊聲從馬場傳來。
劉恭循聲望去,一名身穿窄袖胡服,高眉深目的中年漢子快步迎上,臉上滿是風霜打磨的痕跡,袖口還能看到羽毛的痕跡。
見到劉恭身穿青色圓領官袍,腰掛歸義軍銅符,他便當即跪地叩首。
“下官酒泉監牧群頭,石遮斤,懇請官爺做主!”
“哦?粟特人?”
劉恭頗有玩味的看著他。
石遮斤抬頭道:“官爺明鑒,下官祖居酒泉,三代皆以養馬為業,承蒙節度使賞識,授此群頭之職。”
說罷,石遮斤還拿出了一枚相仿的銅符,高舉過頭頂。
“此乃下官任職憑信,可驗真偽。”
看著銅符,劉恭讓阿古前去,接過銅符後,指尖摩挲而過。銅符質地與劉恭懷中的相仿,隻是略顯粗糙,背麵鑄有“歸義軍”三字,邊緣還嵌著肅州州府的小印,確是官製憑信。
自北朝以來,河西胡漢雜居,漢人多居住於城中,而馬政則以粟特人經營為主。
粟特人通曉胡漢雙語,又不是本地族群,故而能周旋於各族牧人之間,打理馬場諸事更為妥帖,因而得到了漢人的信任。
幾點互相印證,足以驗明石遮斤的身份。
“起身回話。”
劉恭抬了抬手。
“本官問你,馬場為何如此狼藉,血跡斑斑,是何人所為?”
“回官爺,三日前一夥龍家輕騎,約莫二十餘人,於傍晚闖襲馬場。我場中戍卒奮力抵抗,可那夥輕騎馬術精絕,下手狠辣,我等著實難以抵抗,被龍家人擄掠去七十匹良馬,次日隻得報官去。”
“報官後呢?”劉恭接著問道。
“刺史知曉了之後,差遣兵曹參軍王崇忠,領三十輕騎前去追擊,至今尚未有音訊。”
石遮斤說到此處,聲音已然哽咽,眼眶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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