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寶馬,香料,貓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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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寶馬,香料,貓耳娘
大唐中和四年,沙州城中。
“咱當年漢武征西域,來了就為三件事——香料、寶馬、美胡姬。這胡姬啊,與咱漢地女子的風味確實不同,如絨布球一般……”
劉恭趴在桌上,天靈蓋傳來疼痛感,仿佛被生生鑿開。
三勒漿的氣息還飄散在空氣中,混雜著羊皮與腥膻的味道,耳邊琵琶聲驟起,不似長安教坊的婉轉調子,反倒錚錚琮琮,帶著幾分塞外風沙磨礪之感。
而在劉恭身上,一件青色圓領袍束蹀躞,腳下烏皮履沾酒汙,襆頭早已不知所蹤。
自己這是到哪兒了?
在劉恭的記憶中,他隻能想起一輛大卡朝著自己衝來。
然後……便是一陣毛茸茸的感覺傳來。
“劉郎君可是醉了?”
一陣軟乎乎的香風拂過耳邊。
聽到聲音,劉恭勉強掀起沉重的眼皮,撞進眼裡的是一對尖尖的、覆著金黃色絨毛的貓耳,還有一雙碧綠色的眸子。
劉恭的身子猛地一顫。
原先的醉意瞬間醒了七分,像被人拿著冷泉水醍醐灌頂般,目光死死盯著那對貓耳。
貓耳朵?
哪來的貓娘?
他沿著桌直起身,打量著眼前的侍女。鼻梁高挺,眼眸深邃,睫毛如蝶翼般,襯得她那雙眸子如琉璃珠,讓人看了便挪不開眼睛。
“我這是到哪了?”劉恭開口便問。
“劉郎君,您定是喝多了。”
眼前的貓耳少女掩麵輕笑,幾縷綴著細碎銀飾的發辮隨之晃動,在火光下來回閃動。
那對貓耳也跟著她的笑意輕輕顫動,絨毛蓬鬆柔軟,尖兒還泛著紅。
“此處是沙州,羅城西南角的春風渡。”她的聲音像葡萄漿一般甜,“今兒是節度使辦的接風宴,郎君您是跟著張刺史來的,怎的喝了幾盞三勒漿就忘了?”
沙州?張節度?
這兩個名號一出現,劉恭腦海裡的記憶就冒了出來。
眼下的大唐,是曆史上的大唐。
從隋末李淵起兵,到玄武門之變,再到安史之亂,和曆史上完全一樣,不存在任何超凡力量,也冇聽說過什麼宗門。
唯一的區彆在於,胡人都變成了各種亞人種。
譬如此時服侍劉恭的貓娘,或許是焉耆來的,也可能是龜茲來的。總之,除了中原漢人以外,其他地區的胡人,多少都有了點動物特征。
貓耳、魚尾、蛇腹、翼手......
而劉恭本人,字慎謹,本是揚州江都人士,自幼習文,後至長安,科舉落第,因為兜裡實在冇了錢,便進了大人物的府中做幕僚,也算是乾上了勞務派遣。
而這位大人物,正是沙州從刺史,張淮鼎。
張淮鼎的父親,便是歸義軍節度使張議潮。他率領河西漢人起義,擺脫了吐蕃統治,收複了河西十一州,是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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