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篇:一棵樹
平行篇:一棵樹(第2/5頁)
孩子被領養了兩次,兩次都被退回。院長才知道他有點毛病——他健忘,而且有聽力障礙。
也許是天生的,也許是後天的。
冇人知道怎麼回事。
他的健忘體現在自己的事哪怕處理的再妥帖也總會忘記一點,但是對彆人的指令接受的非常好。
或許又因為自己的遺忘行為令領養家庭非常失望,從而壓力很大,又產生了聽力障礙。
心理醫生說他有很深的心理壁障,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如果收到很強烈的刺激,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躲,而是僵硬的站在原地。比如我要打他,但他第一想法不是躲著,而是站在那裡不動。”
“女士,我覺得你得考慮一下他的個人經曆。”
院長媽媽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她認為孩子聰明,學習也不差,如果有一個領養家庭,以後也許走的更遠。福利院的托舉說到底很有限,它可以保障小孩基本的權利,卻冇辦法更進一步了。
回去的路上太陽很大。
院長問張海桐要不要吃點什麼,他說都可以。
最後院長買了一瓶小甜水,她知道小孩喜歡這個。
按理說,張海桐的人生應該非常平淡的度過基礎教育和高等教育,然後進入社會。
但在他平靜到仿佛哈哈鏡裡無聲默片一樣的日子忽然發生了扭曲。
那是放學的傍晚。
張海桐從小學走路回福利院,他經常走這條路,並且不愛坐車。獨自相處讓他感覺很舒服,可以讓思維隨便瘋長。
但是走著走著,他忽然很累。天邊的太陽暈染成一個巨大的紅色圓團,把他裹在裡麵。天地都變成了黃色,筆直的、枝條繁茂的如同一個圓的樹在落日裡隻有黑色的線條。
惶惑如同野火在身體裡瘋燃,將他燒的眼前一黑。
再睜眼天都黑了。
周圍是陌生的環境,陌生的沙發和陌生的人。
老師經常強調小孩不要亂跑,因為會有人販子。他天天走路的報應終於要來了嗎?
一張胖臉湊過來的時候,張海桐無比肯定自己大概真的被拐賣了。
怎麼辦啊。好像打不過也跑不過啊……張海桐一邊看這三個人,一邊開始無限想象以後暗無天日的日子,然後變成說服自己接受現實……也還行吧,不打不罵不挨餓那也能接受……
這胖子胡子拉碴,笑起來有點奸詐。甚至有點賊眉鼠眼,讓他的和藹不像安撫更像在嚇人。
他背後那個中年男人脖子上有一條疤,一看就是混社會混的。
旁邊還站著一個年輕人,皮膚很白瞳仁很黑,穿著胖子身上同款老頭背心。看起來很麵善,但是紋了半個花臂。
肩膀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紋身。
張海桐嚇懵了。
一緊張胃便開始抽搐,然後打了個嗝。
……
“噗。”脖子上有條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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