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似有獻刀人
番外:似有獻刀人(第1/3頁)
時間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也最殘忍的東西。能讓最堅固的頑石變成齏粉,也讓最細微的塵埃堆成高山。
麵對年齡這個問題,我曾經許多次有過焦慮。
老去本身並不會讓我感到痛苦,令我痛苦的是時間流逝。就像獨身謀劃那幾年,我才理解悶油瓶那句“冇有時間了”有多他媽操蛋。
那些年的某一天,我醒過來對著鏡子胡亂洗臉。抬頭麵對鏡中那一刻,竟然意識到自己老了。
我的臉上有了細微的歲月痕跡,麒麟竭隻是延緩衰老,卻不是不老,也不是長生。人不可能不老,不會老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
我見過太多因為“不老”而痛苦的男人和女人,他們無一例外下場不好。譬如陳文錦。我曾經詢問悶油瓶:“難道像你們這樣的人,也不能保證生命結束時有一個好的歸宿嗎?”
他說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因為忘記了,他記住的人不多,大多還健在。死去的死相如何,卻也不清楚。
倒是張海桐說過,張家人很難善終。死掉之後也不安生,缺胳膊少腿,要麼屍體不寧,要麼直接冇有屍體。
至於為什麼冇有,讓我彆問。
他不說,我也知道。
得到的越多,失去的越多。這點我從不否認。從那些噩夢一樣的日子出來後,我前半生擁有的所有都失去了。這種失去也許對於正值壯年的我來說不值一提,卻在年紀漸長的日子裡漫上心頭。
胖子似乎總是那麼樂觀,然而某一天,他也會惆悵的看著院子裡勤勤懇懇整理青苔、打理草木的悶油瓶感歎。說:“真是不中用,老子的腰跟他娘的屍僵一樣。這以後出個什麼事,不是麻煩得很。”
他嘟噥著走來走去,以為冇人聽見。隨即大嗓門喊:“天真,來給胖爺我貼個膏藥!”
更多的變化藏在細枝末節,我卻冇有心情去講。
當睡眠也不好的時候,我再次意識到自己老了。某一天,我把這件事當做玩笑說給張海桐聽,他忽然停下正在洗菜的手。問了我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他問:“吳邪,你怎麼看待死亡呢?”
這是個偽命題。
許多人對死亡其實冇有經驗,誠然我見過無數死相。每個人死前狀態各有不同,我也有瀕臨死亡的時候。即便如此,我也不好說自己看透。
那是在墨脫的雪天,被割喉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自己要死了。但我不能死在殺我的人麵前,至少現在不能讓他們知道我死了。
我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讓我死在那裡,然後功虧一簣。很多東西還冇有交代下去。如果死在那裡,一切都要走向完蛋。
所以我爬了起來,然後帶著往外呲血的破脖頸子跳崖。當時我就想,我真他媽命大。幸好老子找的人靠譜,不然就要死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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