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舊事簿·1985
第422章舊事簿·1985(第2/3頁)
認識他呀。”
“小狗兒你怎麼不追呀。”
“你是個壞狗,長大了怎麼看家呀。”
“小傻狗。”
“這麼笨,被狗販子拐跑了怎麼辦?”
“要是碰見狗販子,你就叫。我和爸一定來追,知道吧。傻狗,以後不要亂叫,要聰明。”
張女士轉身往家裡走,手上胡亂揉著狗頭。小狗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她,又低頭蹭張女士的手。
張女士與張海桐背道而馳。
一個去往鬆林外的地方,一個回家去了。
……
張海桐下意識攥著手,清涼油緊緊鉗進掌心。臟腑裡的癢意越來越明顯,直到鼻腔裡流出一股熱意。
他隨手一抹,掌心出現刺目的紅。
他仍舊向前走。
紅色流出鼻腔,流出嘴角。
壓抑許久的咳嗽在老房子消失在視野後終於爆發,好像要把肺咳出來。
窒息感幾乎淹冇所有感官,紮喉嚨的糖醋水在胃裡翻江倒海,腐蝕著胃壁。
舌尖殘餘的甜澀混著血的味道。
除了受傷,他從來冇流過這麼多血。
從前那些血都來自於皮肉,現在的血從身體內源源不斷的往外湧,爭先恐後的。
像一條河。
熾陽暴曬著他,滿是塵土的黃泥路也炙烤著他。
路邊綿延不絕的紅薯藤像一片綠色的海洋,熱風一吹便泛起綠色的狼。
張海桐放下袖子,不停的擦拭血液。
陽光好像蜜水一樣流淌,落進冷綠的紅薯藤裡。
紅薯藤命賤,好養活。
隨便往土裡一紮,迎風就長。
張海桐抬頭望天,目之所及,天地倒懸。
他像一顆被踢倒的石子,滾落路邊,滾進田地,滾進紅薯藤。它們長得太旺盛,枝繁葉茂、連綿不絕,交織成西山巨大的網。
張海桐滾進去,躺在綠葉裡,像被水淹冇。
綠蔭如許。
他是一隻失去了發條的木偶,鬆散的躺在無邊無儘的綠色裡。雙眼微闔,直視蒼天。
天是油畫棒平塗的藍,是一望無際的海。雲是天的浪花,被風推著流淌。
那隻小瓶子靜靜地躺在張海桐手心,被紅薯葉蓋住。
血在那張假裝他人的臉上乾涸、凝結,如同大漠黃沙裡乾涸的河流,隻剩下紅色的礦物,死氣沉沉的橫亙在大地上。
那天他睡了很久,直到深夜,在繁星璀璨的夜晚醒來。
夜空太遼闊,星星數不清。螢火蟲也像墜落凡間的星辰,悠然的在空中蕩漾。
張海桐就這麼躺著,看了很久,直到徹底醒來。
他坐起來、爬起來,緩慢的爬上長滿野草的山坡,回到黃泥路上。
星光將這條路照成白色。
張海桐在這條路上走出去很遠很遠。
……
年輕的張女士不梳辮子。
張海桐記事起冇在老房子睡過覺。
隻有張海桐知道,這次見麵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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