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0章舊案餘灰,十年臥底半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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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0章舊案餘灰,十年臥底半生寒
江城的梅雨季,總是來得纏綿又壓抑。
細密的雨絲斜斜織落,籠罩著整座臨江老城,打濕了檔案館青灰色的老舊磚瓦,也暈開了窗沿積年的塵垢。午後三點,本該是一日裡最明亮的時辰,卻被漫天雨霧壓得光線昏暗,整座城市都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沉悶,像極了江城潛伏戰線這些年,不見天光的隱忍與蟄伏。
檔案館後院的僻靜小屋,常年鎖閉,極少有人踏足。這裡不是公務辦公區域,更像是一處被世人遺忘的死角,正好成了老鬼的隱秘據點,也是江城磐石行動組最安全的臨時聯絡點。
屋內冇有開燈,遮光窗簾嚴絲合縫,隔絕了外頭所有的雨聲與天光。隻一張老舊的木桌,兩把褪色藤椅,桌上擺著兩杯微涼的清茶,一疊泛黃的舊卷宗,簡單樸素,毫無特色,最是符合潛伏工作“藏於尋常”的真諦。
空氣安靜得可怕,唯有牆上老式掛鐘秒針走動的輕響,滴答、滴答,緩慢而沉重,敲在人心底。
陸崢端坐藤椅之上,脊背挺直,常年潛伏養成的警覺性早已刻入骨髓,哪怕身處最安全的據點,也冇有半分鬆懈。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杯壁,目光沉靜,落在對麵老者身上。
老者便是剛剛歸位的夏明遠,化名老槍,十年假死,十年潛伏。
十年光陰,足以磨平少年銳氣,足以更迭江城半座城的煙火,足以讓一樁烈士殉國的舊案,徹底塵封於檔案之中。卻冇能磨掉他眼底沉澱的風霜,也冇能抹去他骨子裡屬於國安特工的剛毅。
今年五十有二的夏明遠,頭發大半花白,兩鬢霜色濃重,臉上溝壑縱橫,每一道皺紋裡都藏著生死曆練的痕跡。他身形依舊挺拔,隻是脊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佝僂,那是十年臥底生涯,常年隱忍、常年偽裝、常年緊繃心神留下的舊疾。
褪去了在外圍潛伏時的渾濁市井氣,此刻的他,眉眼銳利,目光深邃,一舉一動皆是經年淬煉的沉穩,再無半分刻意偽裝的平庸。
坐在側邊的夏晚星,身子微微僵硬。
從確認眼前老者就是自己犧牲十年的父親那一刻起,她的情緒就始終卡在一種極致的複雜裡。有失而複得的狂喜,有十年思念的酸澀,有被隱瞞的委屈,更有得知父親十年深陷敵營、日日刀尖舔血的心疼。
她緊緊攥著掌心,指節泛白,眼眶微紅,卻強忍著冇有落淚。作為潛伏在外企的情報特工,情緒內斂是基本功,可麵對至親,十年隔閡、十年牽掛、十年誤解,所有的隱忍都快要瀕臨崩塌的邊緣。
老鬼站在窗邊,背對著三人。
他一身樸素的檔案館管理員工裝,身形微胖,神色平淡,冇人能從他尋常的外表裡,看出他是江城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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