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0章十年歸人,舊槍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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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0章十年歸人,舊槍未冷
江城的梅雨季,從來都是來得黏糊且綿長。
細密的雨絲裹著江霧,密密麻麻壓在城市上空,把臨街的梧桐樹葉浸得發沉,也把整座江城的喧囂悶得溫順壓抑。夜裡十點,街頭的霓虹透過雨幕暈成一團團模糊的光斑,車流稀疏,行人絕跡,隻剩下雨水敲打窗欞的細碎聲響,單調,卻最是適合藏住所有見不得光的暗流。
市檔案館後院,老式青磚小樓藏在兩株高大的香樟背後,院牆爬滿濕綠的爬山虎,經年潮濕的黴味混著草木清香,是這裡十年不變的味道。
這裡是江城最不起眼的地方,無人問津,無人窺探。
也是江城國安磐石行動組,最隱秘的臨時聯絡點。
客廳的老式吊扇轉得緩慢,扇葉積著薄薄一層浮灰,風吹下來,帶著陳舊的涼意。一盞暖黃的老式臺燈擱在木桌角落,光線收攏成小小的一圈,剛好照亮桌麵的搪瓷水杯、泛黃的檔案冊,還有桌邊相對而立的三道人影。
老鬼依舊是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袖口熨帖平整,領口扣得嚴絲合縫,半點看不出身居高位的淩厲,隻像個守著故紙堆、與世無爭的老檔案管理員。他指尖夾著一支冇點燃的香煙,目光沉沉落在對麵老者身上,眼底翻湧著十年未曾外露的波瀾。
老者滿頭花白短發,身形清瘦挺拔,脊背繃得筆直,歲月在他臉上刻滿風霜溝壑,眼神卻銳利如淬過火的寒刃,哪怕身著最普通的深色布衣,斂儘所有鋒芒,周身依舊縈繞著久經生死、久臥黑暗的沉斂氣場。
他便是夏明遠,代號老槍。
十年假死,十年潛伏,杳無音信,生死未知。
今日,終於歸隊。
陸崢站在側位,身姿端正,神色平靜無波,眼底卻藏著極致的審慎與凝重。
從老鬼告知他夏明遠未死的那一刻起,所有的線索碎片、所有的疑點謎團,便開始隱隱串聯。十年前那場全員通報犧牲的境外伏擊案、夏晚星多年解不開的心結、蝰蛇組織紮根江城的隱秘根基、深海計劃早期莫名泄露的細碎資料……所有迷霧的源頭,似乎都彙聚在了眼前這位沉寂十年的歸人身上。
而夏晚星站在房間另一側,距離父親三步之遙。
這三步,是十年的光陰阻隔,是天人永隔的執念,是日夜煎熬的牽掛,也是諜海浮沉裡,最不敢觸碰的軟肋。
她冇有說話,清冷的眉眼間褪去了平日執行任務的冷靜果決,隻剩下難以掩飾的顫抖。指尖微微蜷縮,掌心沁出細密的冷汗,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十年。
整整十年。
她從十八歲的懵懂少女,長成獨當一麵的諜報精英,靠著父親遺留的幾張舊照片、幾句零星叮囑撐過無數個煎熬日夜。所有人都告訴她,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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