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5章舊事重提總是帶著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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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5章舊事重提總是帶著刺
夏晚星已經很久冇有失眠了。乾這一行的人,失眠是常態,但她偏偏相反——越是風聲緊的時候,她越能睡。老鬼說這叫“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她說這叫“累到極點自然暈”。但今晚她睡不著,不是因為窗外的雨太吵,也不是因為陸崢那條消息讓她緊張。是因為蘇蔓。
她躺在公寓的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冇開的吊燈。吊燈的影子被窗外的路燈投在天花板上,像一朵黑色的花,花瓣朝下,根朝上,倒懸在黑暗裡。蘇蔓下午給她發了一條消息,隻有短短幾行字:“晚星,我弟下個月要做手術了。醫生說成功率不高,我好怕。”她當時正在整理會展中心的安保部署文件,隨手回了一句“彆怕,有什麼需要跟我說”。蘇蔓回了一個“嗯”,然後就冇再說話了。現在躺在床上重新想起這段對話,夏晚星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硌在心裡——一個小小的、不太對勁的細節,像一粒沙子掉進了鞋裡,不疼,但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蘇蔓的弟弟患的是先天性免疫係統疾病,過去五年一直在江城醫院做保守治療,每次病情反複,蘇蔓都會來找她哭一場。但這一次蘇蔓冇有哭,也冇有像往常一樣問她能不能幫忙聯係省裡的專家。這一次,蘇蔓的語氣是平的。一種刻意的平,像是在很用力地把某種翻湧的情緒按下去,按得太用力了,反而把所有的波瀾都壓成了死水。一個人真的害怕的時候,聲音會發抖,會語無倫次,會在半夜給你打三個小時的電話翻來覆去說同一件事。蘇蔓這些表現通通冇有。她的“害怕”太整齊了,整齊得像是提前寫好了臺詞。
夏晚星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她想起了陸崢,想起了這位相處一年多的搭檔。陸崢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他做事一板一眼,有時候簡直讓人抓狂。那次在檔案館,陸崢拿著放大鏡看一份地圖,她走過去說“彆看了,那是假的”,陸崢問怎麼看出來的,她說“直覺”。陸崢的表情就像是被人往嘴裡塞了一整個檸檬。但陸崢每次說“等一下,讓我再想想”的時候,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執拗,總能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找到彆人遺漏的拚圖。她和陸崢的差彆就在於此——她靠直覺,陸崢靠邏輯。但真正讓她輾轉反側的,是此刻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方式正把她拉向同一個結論。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頭頂那朵倒懸的影子花在視線裡漸漸變得模糊,像一滴墨滴進一杯清水。
她翻身坐起來,打開床頭燈,拿起手機撥通了陸崢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陸崢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明顯的起床氣,但更多的是警覺——他接電話從來不說“喂”,隻說“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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