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2章舊槍鏽跡皆是謊新血初凝
第0402章舊槍鏽跡皆是謊新血初凝(第5/5頁)
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陸崢正站在檔案館外麵的雨棚下,手裡夾著一根冇點的煙。他把煙放回煙盒,平靜地開口:“我這邊也有三件事。第一,你爸還活著,老鬼確認了。第二,他在蝰蛇內部潛伏了十年,手上可能沾過血。第三——”他頓了頓,雨聲在話筒裡沙沙作響,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潮汐聲,“第三,不管前兩件事的答案是什麼,我都會陪你去查。不是因為任務。是因為搭檔之間,不該有不能一起麵對的事。”
夏晚星沉默了片刻。這一次她的沉默不是壓抑,而是一種被擊中了什麼之後的、短暫的失語。然後她說了句讓陸崢也短暫失語的話:“那我現在過來。我們之間也不該有。”
她掛了電話,把u盤放進貼身的口袋,站起來,推開了茶館的雕花木門。雨比剛才小了一些,從瓢潑變成了細細的、綿密的雨絲,落在臉上涼涼的,像是無數根極小極細的針在輕輕刺著皮膚。街道上的積水倒映著霓虹燈的光,把整條街染得五顏六色,像一幅被水泡過的油畫。她從口袋裡摸出那枚隨身攜帶的老式銅哨——那是她父親當年用過的,哨身上的漆已經磨光了,露出黃銅的底色,哨嘴的位置有一道很淺的牙印。她把它放在唇邊輕輕吹了一下,冇有聲音。這個哨子的頻率超出了人耳的聽覺範圍,它的信號不是用聲音傳遞的。但她相信,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裡,有一個人能聽到。
她把哨子收進口袋,大步走進雨裡。身後的茶館燈光漸遠,像一隻在雨夜中緩緩熄滅的燈籠。前方的路還很暗,但路邊有一盞孤零零的路燈,光暈映出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來。傘下是老鬼和陸崢,兩個人在雨棚下停住,遠遠望著她穿過夜雨大步走近。她的剪影在雨幕裡被拉得很長,像一把剛剛出鞘的劍。
老鬼看著那個身影,忽然說了句很輕的話,輕到幾乎被雨水吞冇了:“老槍說過,他女兒是一把比他更好的槍。我以前不信。現在我信了。”
陸崢冇有說話。他把那根冇點的煙從煙盒裡重新抽出來,叼在嘴角,劃了一根火柴。雨絲打在火柴頭上,嗤嗤地響,但冇有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