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1章一枚舊印章蓋下去三代人的
第0441章一枚舊印章蓋下去三代人的(第2/6頁)
了貼在額角,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更瘦削,但眼神還是那種熟悉的、讓人無法忽視的銳利。陸崢跟在她身後,手裡拎著一把還在滴水的傘,進門以後習慣性地掃了一圈房間——窗戶、門、陽臺、天花板角落,每一個可能的狙擊點和逃生通道都在他的目光裡過了一遍。這是職業習慣,改不掉的,就像夏晚星進門第一件事是把門反鎖了兩道,然後拉上了防盜鏈。
夏明遠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很慢。不是刻意的慢,是身體本身就不允許他快了——左腿膝蓋以下是假肢,換了幾次關節還是不太靈便,下雨天尤其疼。他站直了身體,把那枚印章放進口袋裡,然後看著門口的女兒。
兩個人隔著不到三米的距離,誰都冇有先開口。
夏晚星看著麵前這個頭發花白、左腿微跛、臉上帶著一道從眉骨斜拉到下頜的舊傷疤的老頭,和記憶裡那個能把她舉過頭頂轉三圈的壯年漢子完全對不上。但那雙眼睛對得上。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她從小到大看了無數次也模仿了無數次但始終學不會的東西——冷。不是冷漠的冷,而是冷靜的冷。是在任何絕境裡都能把情緒壓到最底層、把理智抽到最頂層的那種冷。
她小時候很怕這種冷,因為覺得它不像一個爸爸該有的溫度。後來她進了行動組,第一次在實戰中麵對槍口,心跳飆到一百四十的時候忽然想起了她爹的眼神,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把自己的眼神也調成了那種溫度。那一刻她忽然不怕了。因為她懂了,那不是冷,是把所有的熱都收進骨頭裡,留在最關鍵的時候用。
“你老了。”夏晚星開口,聲音很平穩,平穩到陸崢在旁邊聽了都覺得意外。他以為她會哭,或者會衝上去抱住她爹,或者在憤怒和思念之間反複撕扯。但她什麼都冇做,隻是說了這三個字,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你長高了。”夏明遠說。說完他自己先笑了——十年前女兒就一米六八了,不可能再長高。但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在心裡預演過無數次這個場麵,臺詞改了又改,每一個版本都被他否了。“對不起”太輕,“我回來了”太隨意,“你還好嗎”太虛偽。最後說出口的居然是一句不符合事實的廢話,但廢話往往是人最想說的話,因為廢話不需要修飾,不需要邏輯,不需要任何偽裝。
夏晚星往前走了三步。每一步都很穩,穩得像是在行動中接近一個可能設伏的目標——控製步幅,保持重心,隨時準備後撤或側閃。但她走近之後做的事和戰術動作毫無關係,她伸出手,把她爹左臂的袖子擼上去,露出那條從手腕蔓延到肘彎的舊傷疤。她的手指沿著疤痕的邊緣慢慢滑過,像是在鑒定一件文物。然後她抬頭,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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