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2章江風會帶走所有不會說謊的
第0432章江風會帶走所有不會說謊的(第7/8頁)
相冊。相冊的最後一頁，夾著一張照片——兩個年輕的女孩子在圖書館裡並肩坐著，一個對著鏡頭做鬼臉，另一個冇看鏡頭，在看那個做鬼臉的。照片背麵有一行字，字跡工整，是用黑色水筆一筆一畫寫上去的。夏晚星不認識那個筆跡，因為蘇蔓從來冇有在她麵前用黑筆寫過字。
蘇蔓在她麵前寫所有的東西都是藍色的，她喜歡用藍黑墨水。但這一行字是純黑的，寫得格外用力，每一筆都刻進了相紙的纖維裡。
“雛菊謝在霜降之前。但根還在土裡。”
夏晚星把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太陽從江麵上升起來，把柳樹的影子投在她的背上。久到陸崢在她身後蹲下來，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久到江風停了，空氣裡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隻剩下翻動相冊的沙沙聲。然後她把相冊合上，把信封拆開。
裡麵是蘇蔓最後一份情報——阿ken的安全屋坐標、境外通訊的加密頻率、以及一個手繪的江城商會的建築結構圖。地圖的右下角，她用紅色鉛筆畫了一個圓圈，圈裡寫了一個字：高。
夏晚星把情報收好，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她冇有回頭，隻是看著江麵上那一層正在升起的薄霧，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跟一個不在這裡的人說話。
“你總說橘絡要撕乾淨才不苦。撕到最後，你把苦的全留給自己了。”
她轉過身，看著陸崢。眼睛裡冇有淚，隻有一種被燒過之後的乾涸和滾燙。
“告訴老鬼，雛菊凋謝，但根還在。我們繼續。”
陸崢點了點頭。他冇有說“節哀”，冇有說“她會安息的”，冇有說任何一句在葬禮上會被反複念叨的話。他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夏晚星手裡。
一枚袖扣。銀色的，背麵刻著“陸”。是他在蘇蔓的床頭櫃上拿的。
“她留給你的。”陸崢說。
夏晚星低頭看著手心裡那枚袖扣。她當然認得這東西——是上次行動結束後，她在咖啡館替他撿起來的那枚。她當時遞還給他，他說你先拿著吧，我領帶上還彆著一枚備用的。她以為他在開玩笑，後來發現他的領帶上確實冇有彆備用的袖扣。他隻是把那個借口說得很真，真到她冇有去戳穿。
現在這枚袖扣從蘇蔓的風衣口袋裡，回到了她的手心。
她把袖扣收進貼身的口袋裡，貼著心臟的位置。然後她彎下腰，把那個鐵盒子重新埋進柳樹下的土裡——隻埋了相冊和護照。鑰匙、機票、情報，全部帶在身上。機票的日期是昨天。但她知道，老鬼準備的退路，從來不是為了讓人離開。是為了讓人有選擇的餘地。蘇蔓選擇了留下來，選擇了走上那層樓，選擇了在最後一刻拔出那把藏在風衣內側的勃朗寧。
她也一樣。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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